如此,我白驹也成了罪孽深重的老贼?
不对嘛!傻瓜也不会相信的嘛。
“过了一分钟”老警低沉的提醒,紧盯着他。白驹心一抖,嘴一松,说了个干干净净。白驹平时虽不善言谈,那口才却是没说的。如果思路清晰,耳聪目明,则更是匪夷所思。
这不,一番滔滔不绝下来。
三警相互瞧瞧,又一起看着他。
“看来,复旦的计算机硕士,的确是个文盲。”依然是老警讲话,白驹先是怔怔,怪了,他们怎么知道我的学历?然后,越听越瞠目结舌,不知所措。
怪了怪了,真的怪啦!
对方不但知道自己的学历,家庭和辞职下海。
而且,还知道三股东合资开了间广告公司,注册资金,经营范围,法人代表,正副总经理和财务主任等等等等,一个人不少,一字儿不漏。
唯一让他感到高兴的是,对方还不明白自己跑到西京,究竟想干什么?
这让白驹有一种不幸中万幸,逃过一劫的安慰。
“街头斗殴,扰乱和谐,造成惊慌,出动特勤!嗯,”老警鼻子重重哼哼,严厉的盯着白驹:“你还没认识到有多严重吗?”白驹心虚的不开腔了。
说实在的,刚才自己滔滔不绝一番。
完全没有法律概念,更缺乏法律依据。
完全就是一般市民思维,甚至是狡辩和狡赖,白驹心知肚明。还有,一番高论,早超过了老警事先规定的6分钟,尽管并没打断自己,可是,算了算了,还是少说和不说为妙。
老警严厉的训斥了好几分钟。
白驹听得虚汗直冒。
因为他总算听明白了,按照老警的训斥,他得为自己今天的孟浪买单,最低也得被拘留48小时,然后视他的认识态度,再决定是否对他起诉?
当然罗,一旦决定对他起诉。
白驹就可能再也回不了上海啦。
上海户口被注销,在西京服刑云云,白驹吓得脸孔惨白,不寒而噤。这时,审讯台上的电话响了,女警伸手接起听听,然后轻声到:“x局,您的电话。”老警便扭身接过:“是我,我是x局,嗯,嗯!”马尼亚。
咣当!压了话筒。
回身站起来,告诉左右二警。
“部里来人,我去陪陪,”然后看着白驹:“继续交待!我们历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出去了。x局一离开,那二警似乎也和白驹心情一样,感到了放松。接下来,事情就变得好多了。
白驹承认了自己的不对,希望从轻处理云云。
二警相互看看,点点头。
女警(女老板)甚至还露出了温柔的一面:“复旦的高才生啊,怎么会跑到西京来街头斗殴呢,这对你的形象和名誉都不好呀,太可惜了。”
中年警一弯腰,从后面拎起了那个某国进口的腰包。
“这是你的”白驹点点头。
女警(女老板)就朝中年警哼哼:“算啦,周队,还给人家吧,小伙子也是无意的。”中年警想想,就点点头。一直站在白驹身后的二个特勤,打开了紧箍着他的木条儿,白驹上前接过,迫不及待的打开检查,然后吁口长气,东西全在,丝毫未损。
三人好朋友一样,又聊了一歇。
白驹在对方的记录上签字,盖手印。
然后,悄悄冲着女警问到:“女老板,原来你是国安局的呀”女警却严厉警告:“知道了还问?你想干什么?”白驹急忙退回椅子,乖乖儿的坐下。
中年警拿起他签字盖章的记录。
边夹进卷宗,边说到。
“本来呢,你可以走了,可那二人斗殴者,你得当场指认,便于我们后面的继续工作。”“当然”白驹满口答应:“这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
第一个斗殴者进来了。
白驹吓一跳,这不是那个书摊主,重庆大叔吗?
二人刚才在街头,打得轰轰隆隆,自己居然都没认出来?第二个斗殴者也进来了,可怜的白大侠,眼珠子都几乎滚了出来:竟然是那个“我随时在你身边”的中年男!
话说那晚,香爸连遇二次难堪和尴尬。
如果不是自己反映敏捷,深更半夜的,大家都下不了台。
第二天一早醒来,还没下床开门,香爸就对香妈讲了:“这退休教师,我看是晚上起夜从不开灯,节约的呀。”香妈没好气的睃睃老头子。
“以后晚上起夜,你快摸进厨房时,就把脚步踏重,进了厨房就开灯,亲家母再是迷迷糊糊,也总会醒的。所以,我看呀,原因还不全在你自己身上?”
老头子嘎的声。
“怎么全在我身上?我不知道的呀。”
香妈也打不出更多的喷嚏,只好一扭头,不理他。“那网络写手呢,哼,还写手?我看是抄手的呀。”香爸辛辣的嘲讽到:“洒尿抄手不揭盖?天下少有,可以申遗啦。害得我冲呀洗的,”
香妈起来了。
一面穿衣服,蹬鞋子,一面讥讽到。
“你不一样?经常闭着眼睛不揭盖就洒,我不一样冲呀洗呀的,收拾好半天的呀?”老头子也起来了,送可爱的小外孙女儿呢:“那是个别,有时忘记啦。”
香妈抓住门把手,停停。
“所以,大哥莫说二哥,二个都差不多,二个都老年痴呆初期的呀。”扑!拉开了小屋门。送了彤彤出来,看看二亲家到欧尚去的背影,香爸对香妈说:“这接送呢,也没必要天天都四五个人一起来。是不是,像去年一样分分工?妙香,”
他看着女儿,一脸的心疼。
“二宝最要注意卧床休息,以后接送你不参加了。”
妙香摇头:“爸,你不懂。这不是单纯的接送问题,你们四个怎么分工,我不管的呀。”说着,自己先走了。因为香爸拿出了五万块,所以,香妈愉快的问到:“我去买点菜就回去,老头子,你想吃点什么呀?”
香爸就自豪的回答。
“随便,开源节流呀!我和蒋科到处转转,看看瞅瞅,有事儿打电话。”转身离去。
可没几天,香爸和蒋科,就因为香爸进“文山会海”大整天不出来,差点闹崩。好在最后,二老头儿各自退让了一步。二老朋友老同事,才有惊无险地继续的携手。
这天,香爸欣慰的想着。
“幸亏现在在和蒋科一起联手转悠,不然,二亲家天天面对面的看着,那才叫个难受的。”抄一条小路,朝欧尚后面的巷子踱去。
昨晚上,香爸接到韩伢子的手机。
说是又新收到了一大堆旧书报,如果香爸感兴趣的话,今天等他来淘。
如果不来,自己就和大伯出去了云云。香爸马上告诉她自己今天要来,而且一定来,务必请她等着。其实呢,本来倒不必非要韩伢子在家等着,因为那个大婶娘一直在家。
可是,香爸嫌大婶娘唠唠叨叨,罗罗嗦嗦。
而且,带着个孩子毫不避嫌。
当着老头子的面,就敞开怀奶孩,这让香爸即觉得她邋邋遢遢,不讲卫生,又不文明,家里就这么一老一少一男一女,如果让好事者撞到了,还以为自己如何如何的呀。
香爸可是个正经人。
再说了,大婶娘这样没文化,又难看的农村妇女,谁看得起呀?
给韩伢子回话后,香爸又拨通了前鱼老板和前香总的手机,要他今早上九点钟在欧尚等着,一起淘宝去。小香一口答应,还殷勤的问到:“香爸呀,人手够不够?如果差人,我带上我徒弟一起帮忙的呀。”
“什么,你还有徒弟?”
“就是那天你看到起的,翻过墙头回去的那个人呀。”
老头子有些啼笑皆非,沦落到了如此形同乞丐地步,居然还带着徒弟?不过,想起上次那一大堆旧书报,香爸就有点寒气,老蹲在地上不歇气的扒拉着,真是让人受不了。
虽然意外发了笔横财,可这样的好事儿毕竟极少碰见。
绝大多数时间,是累得腰酸背疼痛,一无所获。
蒋科说得对,干淘宝这行全凭运气,捡漏全靠福气。有运气没福气,一辈子发不了大财。有福气没运气,只能望着金山银山干瞪眼。只有运气和福气都来了,你可能一鸣惊人,成为成功人士,钱势双收。
小香,就不说啦。
目前正是当倒霉之际。
且不说运气福气,现在香爸想的是,带上他,自己会不会有晦气和霉气?可自己一人,面对那小山一样的旧书报,实在有点力不从心。
那么,还是带上他。
自己也好趁机歇歇,在一边当师傅指导,省点精气神儿。
“行啦,还是你一个人吧。”香爸简短的回答,关了手机。现在,嗯,快了,前面就是欧尚了,不过还是走慢点,免得和前面的老俩口撞车。
香爸当然知道二亲家到欧尚做什么?
居家过日子呀,能省一文是一文的。
老俩口这方面倒和自己相似,也挺自觉知趣儿,还行。其实,也不用香爸担心,昨晚临睡时,香妈就似睡非睡,哼哼叽叽的:“明早呢,我也不买菜啦,亲家一准会到欧尚买的,要是能给我们妙香买条桂鱼就好的呀,二宝要吃鱼的呀。我一直舍不得买的呀。”
香爸懒洋洋的啐到。
就如在呻吟。
“如果亲家不去呢?如果去了不买鱼呢?如果买鱼不买桂鱼买草鱼呢?就你在这儿尽想好事儿的呀。”现在,嗯,但原意亲家能买条桂鱼……
小香弃鱼从房后,红红火火的鱼档,以低价打给了一个小老乡。
小老乡发财心切,接手后不到三个月,整个鱼档的价格,就悄悄上涨了三分之一。
下只角的居民们,都是数着自个儿兜里的钢蹦儿过日子。没用多久,鱼档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终于快三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关门了事。
从此,下只角的老少爷儿们。
要吃鱼只有二个选择,一是幼苗园前面的菜市,二到欧尚。
可与过去的小香鱼档相比,那鱼价,贵了不少,而且一分一厘都得当场付清……“香爸”小香从欧尚后门电梯的角落站起,怯怯而小声的叫着:“我在这儿”
香爸知道他怕是被人认出,不屑的笑笑。
“到啦?走吧。”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出了欧尚,快走进巷道时,香爸才停停步。小香紧走几步赶上来:“香爸,我们这是到哪儿去呀?”“不是说了,淘宝的呀?”“这巷子里,全是外地人的呀。”小香嚅嚅到:“我进去过的,全是外地人。”
香爸突然火了。
“外地人?你不是外地人?妈的,哪来的这么多屁话呀?你去不去,不去算啦。”
小香急忙连声答到:“去去去,我没说不去的呀。”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巷子。没走多久,就看到了站在门口,朝这边打望的韩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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