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样合起来,
近万块钱呀。
可就奇怪了,老头子担心的事儿,从没发生过。这让白何大胆猜测,老太太是不是有奇异功能?当然,是笑话了。可现在老太太这么一分,白何感到了紧张。
为什么?
老太太倒是不会出意外
问题是,自己会不会出意外?其实,白何多心了。他忘记了,有些习惯是会在压力下,自动养成的。比如,为了保险,白何睡在床那头,虽然40公分是窄了点,可紧绷直身子不乱动,也就将就了。
然而,这是他醒着时候。
睡着了呢?一样没事儿。
只是刚开始那段时间,白何每次醒来,都感到自己的脚板心,总是红肿还有点疼痛。问及老太太,先笑而不答,后顺手举起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得意洋洋的扔过来。
可怜的老头子明白了,
为什么近来自己在梦中,总是感到脚心有蛇在啃咬?
赶情是自己睡着后,双脚一越线乱动,老太太就举起铅笔顺手一刺。不用担心刺空。就40公分的宽度,老头子的脚不会斜到哪儿去的……
还有呢,
就是这平板电脑。
这本是白何为了到上海后,一样能修改自己的作品,殚精竭虑想出的个主意:苹果平板容量大,配置好,把自己的那些东东一古脑传到平板上专门的文件夹,到时一翻开不就行了?这是其1。
其2,平板虽说不能打字。
可只要下载相关软件,并配上极品五笔,虽说困难一点,但修修改改也是可以的。
果然,白何拿出了自己当时的全部私房钱,一共3100块,并给白驹一番吩咐后,儿子照此办理,大功告成。由于是在网上购买的,白驹还为老爸节约了300块。
可白何不接,
说是留着给彤彤买件衣服,儿子也就不客气笑纳了。
白何刚让白驹购买时,老太太还极力阻拦。当然,这跟她怕老头儿乱花钱和不了解平板功能有关。结果,白驹买回平板,并把老爸老妈教会如何使用后,当天下午,老太太就宣布,平板归她专用,白何要用可向她借。
当然罗,
老头子有意见和不服气
自己就把购平板的2800块钱还给他云云,就这样,老太太不但逼出了老头子的一笔私方钱,而且还把老头子私房钱买的苹果平板电脑,明正言顺的“收归国有”。
现在,
老太太左取右拿的忙一歇
突然问到:“你昨晚上,多久回来的?”“12点过了。”“50块都用完了?”“嗯。”“真是奇怪”退休教师放下了手机,看着老头子:“你昨晚上,没什么吧?”
“什么没什么?”
“被人黑打,蒙着脑袋胖捧一顿,或者冷不防,冲上来捅上一刀子就跑掉什么什么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白何歪歪脑袋,直直的盯着天花板,他正想着昨晚上和邱总儿,通电话后了解的情况:“就想我被人打杀,捅刀子?莫名其妙。”
“哎,老头子,是真的。”
老太太蹬蹬白何,
正色的告之:
“我真是梦到你被那个小劫匪,冷不防捅了一刀子,捅在左边屁股上。我吓呆了,你捂着流血的屁股,一拐拐的奋力追赶,边追边喊‘救命啊!抓住他!快报警!’”
见老伴儿说得活龙活现,
白何收回眼光,有些吃惊的半抬起身子:
“哦,真是这样?”“真是这样,我又不是网络写手,你几时看到我编过故事?”退休教师认真的点点头,继续说:“路上的人都吓坏了,全部躲开了,那刀子呢,就插在你左边屁股上,一晃一晃的,”
“多久梦到的?”
“醒来后,我抓起手机看看,晚上12点过4分,”
老太太坐了起来,左平板,右手机,上下挥舞:“那时,你在哪儿?”白何感到一股凉意,嗖嗖嗖的顺着自己脚心,飞快的窜遍了全身。
昨晚上,12点过4分。
正是自己在网吧那间软座半掩的门缝中,看到丁丁和当当的时候。
可白何不能有任何不安流露,要是让老太太看到,又得缠上好一阵,弄不好还会大惊失色,顾此失彼。老太太看看老头子不动声色,也没追问,就顾着翻腾自己手机去了。
翻着翻着,
突然问到:
“怎么,你昨晚上,12点过10分给我打了电话?”抬起头:“什么事情?”白何一怔,糟糕,我自己都忘了,怎么办?真不该惊动她。
“而且,和我做梦的时间一样,只多了6分钟?”
眨眨眼睛,突然醒悟过来:
“哎呀,你是不是看到了那个小劫匪?想报警又没电话,向我要周副局长的手机号码?”白何急忙摇头:“想到哪儿去啦?那时我正走进明丰苑,怕上楼开门惊动亲家,想叫你起来开门。哪知,你正在作恶梦哩?”
老头儿说得合情合理
老太太疑惑的盯他看一会儿,终于一翻身,继续看网易新闻去了。
“好啦,阳阳小朋友都下来啦,我们也该走了的呀。”门外,香爸在软声软气的说:“来,给外婆和妈妈说再见!”“阿婆再见”“妈妈再见”彤彤脆声脆气的告别。
接着,
是香妈和妙香的声音:
“彤彤再见!阿婆在家给你烧桂鱼的呀,下午回来吃得胖胖的呀。”“彤彤再见!彤彤在幼苗园要听老师话的呀,不调皮的呀。”
彤彤又脆声脆气的说。
“我要听老师的话,我要得二颗五星的呀。”
“来,我们走了,外公抱。”母女俩一起招呼:“放下,放下,让她自己走的呀。”没想到,香爸一下提高了嗓门儿:“自己走?才三岁多点,什么宠不宠呀?”
蹬蹬蹬!一定是是香爸抱起了小外孙女儿。
沉重的脚步声,响出门外,响下了楼梯。
大屋门里,退休教师又慢慢坐了起来,白何也停止了思忖,老俩口相互看看,又默默分开。很明显,香爸这最后一提嗓门儿,是对前天退休教师无意中的说漏嘴有关。
本来呢,
自从妙香怀起二宝后,老俩口对她的看不顺眼儿,也有些改变。
毕竟儿媳妇身体不算最好,又怀起了二胎,还出怀,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让老俩口也感到了心疼,不知不觉,老俩口之间关于妙香的唠唠叨叨,就几乎绝了迹。
心有所想,日有所思。
思有所动,反映到寻常生活,琐碎家事。
就是老俩口看妙香的眼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老太太和香妈有时的闲聊,也没了时有时无的指责,埋怨和评论。作为妙香之母的香妈,看在眼里,喜在心间,晚上常乐呵呵的给香爸吹枕头风。
香爸听了,
自然也高高兴兴。
作为婆家媳妇的父母亲,怎么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得到公公婆婆的喜欢和疼爱啊?可是,好景不长,这个多月来,妙香脾气越来越坏,说话越来越没分寸,作法也越来越出格。
比如,
上次公公婆婆好心给了她买回香蕉和葡萄柚,
并由婆婆拎着亲自给她送去,可是,不一会儿,妙香却气势汹汹的又给拎了回来,还当着她婆婆面,咚的扔在桌子上……于是,公婆消失了指责,埋怨和评论,重新又悄无声息的回来了。
“唉,香爸这不是当面煽我的耳光?”
退休教师喟然长叹,看着房门的某个地方,摇头不己。
白何愤愤的瞪瞪她,脑袋扭到一边儿。其实,前天老太太在香妈面前说漏嘴后,回到大屋就后悔不己:“糟糕,糟糕,不注意又劝老俩口对彤彤不要太宠爱,唉,我这张嘴呀。”
半晌,
老太太一拍床沿:
“白何,我现在授权给你,以后呢,我和香妈唠叨时,你发现不对,立即制止我,免得又说漏嘴,破坏这亲家之间的大好氛围。”
白何听了直摇头,
哭笑不得:
“唉你呀你呀,我知道你二老太太何时聊天?又聊些什么?难道每次都要我尖起耳朵听着?再说,我送货出去了,怎么办?你呀。”“对头,不得行。”
老太太想想,
也悻悻的摇头:
“真要你在一边听着,我和香妈又怎么聊得起来?”白何趁此机会,建议:“那,就不聊天呗,不聊不就行了?”退休教师却不满的斜斜他。
“原来我就说过,男女有别。现在我也这样说,男女有别。老太太不比老头儿,老头儿一个人,一杯茶,一张报和一架小收音机,就可以坐一天。老太太必须和人聊天,这一天才过得去,明白不?”
白何没理她,也没吭声。
而是一翻身,朝向床外。
昨晚上呢,那收银的男服务生,听了老板的指示,从电脑里调出了当当的身份证,示意白何进收银台里面观看。可这一看,却看出了问题。
被白何认定是那个小劫匪
而一看到自己就亡命逃窜的小劫匪
却让白何陷入了迷惑不解,那就是,初看,就是那个下来拿快件的小劫匪,可看久了,又觉得有点不像。至于哪点不像,又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让白何大胆猜想,
是不是这个当当,长得和那小劫匪太相像,自己看花了眼?
如果是这样,又为什么当当一看我,就会慌不择路,逃之夭夭?还有,如果当当不是犯罪份子,那周副局长等一大帮警察,公安和特勤,出警处现场后就应该发现,并及时通知我。
毕竟,我是外行。
而他们是内行。
他们有着国内外最现代最科学的设备设施,各种最先进的技术手段。可是,从昨中午算起,到现在快整整24小时了,却没任何消息。
看来,
这事儿有些跷跷。
当时在网吧收银台里,经过对方同意,白何用手机拍下了当当的头像,可身份证上的资料,并不丰富,除了知道当当的年龄,住址和性别,对自己有用的资料,一概没有。
这里面呢,
还有个问题。
如果真是自己看花了眼,那个丁丁,当当还不和自己结下粱子?扭着闹着要自己赔他的这费那费,怎么办?白何忽然一抬脚,坐了起来,既然知道了他的住处,不如上他住处看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可这个想法,
马上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行呀,如果是他,我不是自己上门送死吗?如果不是他,他爸妈还不恼羞成怒,一把揪住我,让我下不了台?忽然又一拍自己额头,嗨,真是当局者迷,不是还有个甄上海吗?
他一定看到过小劫匪的真面目,
甄上海受了这么大的刺激,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四个大人和二个孩子就会鲜血迸溅,尸横遍地,因此,他定能一眼就会认出劫匪的……扑!白何感到自己屁股被老太太蹬了一下,回头:“干啥子?”
“你在发啥子神?”
“我能发啥子神?莫名其妙。有话不说,用脚蹬?你在练腿功嗦?”
老太太也坐了起来:“你没发神?这是第三脚了,明白不?”白何没理她,打个呵欠,下了床。老头子下了床,老太太也就不好继续躺着了,毕竟这不是在自己家里。
老俩口穿戴好,
照例是退休教师先拉开门出去。
不过还好,香妈正在小屋里收收拾拾的。老太太回头对老头子使个眼色,白何就从床下飞快端出那个,用报纸遮着的小蓝塑料盆子,蹑手蹑脚的窜进了洗手间。
倒掉盆里的污物,
又接水洗净,
再用力按按马桶顶上的抽水按键,压力颇大的水柱喷出,把污物脏水冲刷得干干净净,这才松了一大口气。洗漱后,老俩口开始吃早饭,香妈出来了,抱着一些换洗衣服和床单。
“亲家,昨晚睡好没有呀?”
照例是退休教师应付:
“还行,明丰苑离马路远,还安静,适合睡觉。香爸上班去啦?”“上呢,搞了个专柜,得天天守着的呀。”白何想,难怪,香爸乐此不疲,这么认真,原来是有了自己的专柜?
哦,专柜?
在大上海,上海滩,要在卖场中租个专柜,得要多少钱啊?
还有铺货,进货,流动资金,同行竞争,顾客刁难以及和卖场的关系联系等等,够得香爸一个人忙的。白何对香爸,忽然有了一种尊重。
对,是尊重。
不是羡慕。
羡慕是个不好的词儿,说白了,羡慕就是妒忌的代名词,白何从来就不太喜欢用它。而尊重呢,则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对对方的劳动采取的认同。
“专柜呀?专柜呀!”
退休教师笑嘻嘻的反问
半个成弯牙状的馒头,夹在她的二根筷子中,显然,老太太还不太明白,专柜到底是个什么东东?香妈听出了退休教师的朦懂,解释到:“专柜,就是专门卖东西的柜子,香爸现在只有一个专柜。反正,先干着的呀,慢慢来。”
白何啃着大馒头,
一口下去,就是一道弯弯的月芽。
再来上一口,大馒头就没啦,他的眼角挂上了笑纹,瞧,多精彩!多新鲜!专柜就是专门卖东西的柜子,可以上辞海,百度快照了。
“哦,明白了,对对,专柜,就是专门卖东西的柜子嘛。”
退休教师点点头,点出了正题:
“在上海,租个专柜要多少哟?香爸真不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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