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说动了王国,香爸心里真是高兴,一迭声的表示着谢谢,可是,他忽然瞪起了眼睛。
“哎,唉,研究员呀,我说,恐怕这事儿,你还得替我,”
“放心!不关你的事儿!”
王国淡然到:“我提的建议嘛,还得蒋科自己认可才行。”“哎呀,那?”“唉香爸,这好像有点不符你的性格,放心,好好工作!再见!”“再见。”
许部和白驹,
到了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
一直四下张望着的柱子,连忙迎了过来:“二位,订坐这边儿,请跟我来。”把二人迎到靠左门的一张大桌上,手一抓,抓了二个“订坐”小牌。
“二位大哥,到了我们这儿,”
“来二煲。”
许部敲敲桌面,意在提醒一边儿的白驹:“你姓什么呀,以前怎么没见过你?”“白领哥,我叫柱子,重庆崽儿啥。”柱子一面回答,一面瞟着有点眼神发呆的白驹。
加重语气,
也意在提醒:
“你们上海,都是阿拉,怎么没有重庆崽儿哈?”无奈,白驹犹如中了邪,偏着颈脖,就往来的方向睃。“好,再说,先二煲。”“要得啥。”
柱子高声应答
屁颠颠跑进去。
这是许部第二次,来到延安东路的这家重庆鸡公煲店。他四下瞧瞧,就觉得这儿食客挺多,其他倒不觉得有多出众。
也许正是因为它食客多,
躲在前面“玫瑰苑”的蒋石介和情妇,才时不时的跑来大快朵颐?
不管怎样,在这儿摆下斗智的战场,也还显得有板有眼,颇具纪念性。白驹还朝来方偏着脑袋,这让许部也本能地顺着他的目光,慢慢地瞧过去。
接着,
一楞。
来路的路傍,一道显然是当年铺路时留下的土拉圾,被某个不负责任的运渣车司机,随便倾倒在路旁,日积月累,春夏秋冬,踩的人多了,便踩成了比中心路面稍高的土坷条。
一个尖嘴猴腮三十出头的中年男,
双手插在自己裤子兜里,
微微前倾着单薄的身子,正和一个站在平路上,刚好与站在土坷条上的对方,基本上差不多高的中年男,唾沫四飞的说着什么?
之所以用了“唾沫四飞”,
是因为隔着二十几米的距离
许部仍可以看到那尖嘴猴腮男,连说带比的激动身影……“白领哥,二煲来了哈,”柱子夸张的嚷嚷着,连蹦带跳的奔了过来,以显示鸡公煲的灼热,新鲜和及时。
这种训练有素的夸张,
往往都能引起心领神会夸耀般的哄笑。
随着哄笑,柱子咚地把手中的铁盘,放在桌上,操起搁置在盘边的铁夹,双手抓起,凌空就响亮的啪啪!又是食客心照不宣善意的哄笑。
然后,
柱子双手一用力,
夹住里面仍在滚沸一煲煲口,咚的提放在许部面前,然后又提放在在白驹面前:“二位白领哥,请慢用。”许部点点头:“谢谢。”筷子一扬,伸进了热气腾腾的煲口中。
可是,
直到柱子喊第二遍时,白驹才回过了头。
柱子调皮的冲他挤挤眼睛,一欠身,做了个标准的“请慢用。”手势,含笑而退。许部不满意的看看他:“一直心神不定的,你在看什么的呀?”
白驹猛醒过来,
揉揉自己眼睛,不好意思的拿起了筷子。
一面道歉似的说:“我以为是碰到了我的一个好朋友,结果看了半天,才发现是看花了眼。” 许部显然并不相信,似笑非笑的对他,朝来路呶呶嘴巴:“是不是那个,站在路上的高个儿?”
白驹笑了:
“我是说嘛,原来是像你啊,一准是这儿的店老板周二娃。”
许部仍未完全解除怀疑,要想在他面前演戏,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上次在店里,看到过的呀。”许部夹一大块鸡肉,呼哧哧的塞进自己嘴巴,一面斜看着周二娃。
“好像,不那么像了的呀?还是当老板好,把手下全部撵得团团转,自己跑到一边儿去侃大山。还是当老板好呀!”
“你也是老板?还用得着去羡慕别人的呀?”
白驹也挟起一大块,往自己嘴巴里塞,眼珠子一直骨碌碌的斜盯着周二娃转。
他估计,二人的生意一时还做不成,周二娃想卖二万?甚至想连原拍的一起卖?是不是他遇到了某种压力?可看店里的这般兴茂,不会是缺钱吧?
究竟缺不缺钱?
这好办,待会儿悄悄问问柱子就行了。
如果不是因为缺钱?白驹忽然眼前一亮,噫,我怎么忘记了,那晚带队的周副局,就是周二娃的亲哥哥呀,是不是周副局听到了什么风声,在过问周二娃偷拍之事儿?
以目前二兄弟的关系看,
周二娃是绝定是听其兄长话的。
官至上海市公安局第一副局长的亲哥哥,只要动动小指头,甚至一个小小的暗示,就足以让周二娃倾家荡产,卷铺盖滚回乡下的。
如果真惹毛了他,来个义正词严,大义灭亲。
等待周二娃的,就更悲惨了。
这是法度的厉害!国家机器的厉害!也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的必然趋势。“好了好了,都撅到桌上啦。”许部招呼着白驹:“看你心神不定的,好好吃饭才是。”
许部断定,
白驹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这个周二娃捏在了手里。
虽然稚嫩,也还时时在长进的计算机硕士,似这样的心神不定还很少。由此可见,因为那车震事件保密很好,到现在,身为明星探总经理的许部,竟然还被瞒在鼓里。
许部担忧的是大局,
眼见小玫瑰就要进入魔窟,
这是许部对玫瑰苑自用的词儿,有风险是秘然的,许部甚至暗中做好了案结后,公司对小玫瑰的赔偿损失准备。甚至还多次动过歪脑筋。
替小玫瑰购买一份大额人生保险,
把可能发生的不良后果,转嫁给保险公司,以减轻明星探的经济损失。
现在,小玫瑰是整个320案的关键,不管前面有多大风险,她必须进入。为保证她的安全,整个团队必须集中精神,进行全方位的支持,援助和救护。
因此,在这个时候。
岂可容忍核心之一的白副总,出现某种闪失?
听到许部话中话的提醒,白驹收回思忖,看看,可不,桌上撒着自己刚刚从煲中拈出的麻辣鲜香,没喂到嘴巴,却扔到了桌面,搞什么名堂嘛?
苦笑笑摇头,
逐认真吃起饭来。
二人正吃着,一对中年夫妻过来了,先看看他俩,然后站住叫:“柱子,柱子师傅呢?”正在忙活着的柱子,闻风而至:“x局x科,来了呀?”
“不是预定的吗?”
中年男气势轩昂,霸气盎然。
毫不顾及地指着,正在津津有味吃着有许部和白驹:“我们的订座上,怎么坐了别人的呀?”柱子笑嘻嘻,身子一下插在二人与中年夫妻之间,近似于哀求到。
“生意,生意太好了,我又违规了,轻一点行不?x局x科,别让老板听见,要不我得被炒鱿鱼。请稍等等,我让那二位移移,对不起,对不起,x哥x嫂,多包涵哦。”
柱子得天独厚的憨貌,
乖巧的语言,惹得二局科都笑了:
“行了,你忙吧,我们稍站站也无妨的呀。”毕竟,是来吃饭的,没特别的原因,没谁愿意带着怒气进食,那样,对健康有害无益的。
这边儿,
柱子转身对二人唱个大诺,
举举双手:“哥儿们,我给你俩换个地方行不?”二人拈着筷子站起来:“行呀,出了什么事儿?”一眼瞟到不远处的二局科,同声到:“噢,订座呀,对不起。”
柱子就把二煲夹进盘子,
端着引二人进了店内,在一处靠墙的角落坐下……
吃饱喝足后的白驹,到洗手间方便,正好遇到一个厨师也在内。嘘嘘之际,白驹主动招呼到:“你好,鸡公煲就是你弄的吧?好吃,不错。”
厨师受宠若惊:
“谢谢,请多来,也不是我一个做的,还有厨师哟。”
“我是老上海了,我知道在上海有好多家重庆鸡公煲店,生意虽然都不错,可好像连工资也关不起了?你们也是这样?”
小厨师的右手,
搭在自己的裤扣上不动了:
“哪能哟?我们都是按时领到工资奖金的,老板没跑路。”手一动,最后一颗裤扣扣上,双手还便使劲儿的向上提提。
“现有丘二都不笨,老板生意不好或所缺钱,平时也看得出来,大家都防着哟!”
“那当然好,谢谢了。”“没事儿。”
因此,从洗手间出来后,白驹越发断定,周二娃急着想出手,是因为周副局的过问和理麻。必须要尽快制止他。白驹出来后眼睛一亮,李灵提前到了,正和许部笑嘻嘻的说着什么?
看到白驹,
李灵点点头:
“安排我吃点什么?”“来一煲”。“行呀,麻辣少一点,再来一瓶儿。”白驹举起右手,其实,柱子早看在眼里,没三股东的暗示,不便过来呢。
“白领哥。”
“ 来一煲,麻辣少一点,再来一瓶儿。”
柱子有点纳闷:“一瓶儿是指?”“雪碧。”趁许部上洗手间时,白驹急切的把自己偷听到的,讲给了李灵。再看看外面,周二娃和那个黑二,己不见了踪影,难道是成交了?
李灵自然急了:
“怎么办?”
白驹一眼瞟到许部,正边甩着二手水滴,慢慢从洗手间出来,低声到:“别急,这事儿得让许部知道,肉烂了在锅里的呀。”李灵咬着嘴唇皮儿,直到许部快要走拢了时,才沉重的点点头。
于是,这边儿,李灵慢吞吞的独自吃着鸡公煲。
许部和白驹脑袋歪在一边,鬼鬼祟祟的咕嘟咕噜……
“美女帅哥,来一煲哟!”柱子夸张的嚷嚷着,咚!放下了热腾腾的铁盘。趁他送完起身时,白驹对洗手间呶呶嘴巴。
几分钟后,
瞅到柱子从厨房出来,屁颠颠的往洗手间跑,白驹也站了起来。
上海稍上点儿档次的餐饮酒楼,老板对洗手间的设置,无不特别在意,精心装饰。大到中央空调,自动换套抽水马桶和干手机,小到通风抽湿,蚊香和高级厕纸,让食客们有宾至如归之感。
周二娃的这家延安东路重庆鸡公煲店,
本是他按照自己的上海总部店,后来依据柱子的提议,改为上海旗舰店来装修的。
因此,洗手间自然也不错,抵得过白驹许部自己家里的装饰。男洗手间五间蹲位,白驹进去时,柱子正在前面一间间的轻敲其门,白驹正想招呼他,就站在窗口咕嘟咕噜。
不想第四间里,
有人答话:“有人。”
吓得柱子和白驹都一缩脑袋,居然是周二娃。白驹想,我一直盯着外面呢,这家伙多久钻进来的?柱子就将手机朝白驹扬扬,顺势进了第五间。
白驹自然闪进了第三间
二人刚好把周二娃夹在了正中
嗒嗒!诤诤!的的!的的!诤诤!嗒嗒!散发着佛陀焚香的空间,当然,有些偷工减料处,也同时掺杂着污味的空间,一片有条不紊清脆悦耳的短信或上网响声。十足是二战片中盟军监听,破释和指挥作战的雷达密码室现代版。
这大约不止是在大上海,
更可能是在全中国和全世界,在中高档洗手间都能看到的生活片断。
“黑二是谁?”“食客,周二娃也认识。”“我来时偷听到了,周二娃正和黑二讨价还价,要二万人民币转卖视频。”“哦呀,杀了他个老狗日的。”
“他就在你隔壁,上!”
“白领哥,唉,我服了,你说怎么办吧?”
“你有没有黑二的手机号码?”“有”“先发短信,弄清楚二人成交没有?”“明白。”趁柱子发短信摸底时,白驹四下仰头查看这洗手间的装饰。
全密封方条格装饰板,
独立的蹲位,可离人约2米高处,却统一断开,或许是为了方便清扫和空气流通?
下面呢,蹲门离地面约10公分,留着空隙通风,其他就没什么需要特别打量的了。白驹忽然高兴的一拍自己脑袋,让许部把自己的背包送进来,不就行了呀?
背包里严阵以待的红外线自动追踪拍摄仪
会帮上自己很大忙的。
嗒!白驹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动动,发了出去。不动五分钟,一歇蹑手蹑脚的走路声传来,白驹轻轻拉开了蹲门,抓过熟悉的背包,就又轻轻重新关上。
啊哈,果然,清楚了。
通过红外线自动追踪拍摄的照片
狗日的周二娃,正蹲着津津有味的查看着偷拍视频呢。嗯,无耻!下流!这厮边看边做出了不雅举止,眯缝着眼睛直喘气,好像挺享受的。
白驹迅速判断,
二人一定说好成交,只是视频还没马上给对方,黑二回家取钱去了。
趁这宝贵机会,这狗日的还想最一次过瘾……嗒!手机熟悉的短信息声,白驹抓起自己手机看看,顿时全明白了。
大约是和黑二的短信有点长
柱子图方便,一口气全复制了过来。
读完,白驹气坏,也乐坏了。二人己以二万五千人民币,一次过原装视频的条件谈妥。今下午5点在店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白驹又马上全部复制,转发给了许部。
许部迅速回话
干脆果断利落:
“人证物证铁证!够了,就凭这,让周二娃乖乖交出视频,再罚他个二万五,充我们公司财务,一举二得!”白驹皱皱眉,许部说得不无道理,就凭这些短信,做到绝对不难。
可是,
这样一来,就得暴露柱子。
柱子正肩负配合小玫瑰进“玫瑰苑”的重任,公司目前还不能完全敢承诺对其负责,还有,柱子和周二娃形同兄弟的感情?
“我觉得不妥,关于柱子。如果不同意,可给李灵看看,听听她的意见。”
几分钟后,嗒!许部短信飞到。
“你俩,唉,行了,我放弃,你说,有什么兵不血刃,又保护了柱探的好办法?”“正想。”“快想!伊本己到,正有板有眼儿的么喝着呀。”
其实,
白驹也没什么兵不血刃的好办法
捏着手机,仰瞅着那2米高处的统一敝开处,计算机硕士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呀转的……嗒!柱子的短信也到了:“白领哥,我蹲了快半小时了,脚都麻啦,我得离开了,要不,大家会笑我借拉屎偷奸耍滑了。”
“对不起,再等二分钟。”
嗒!嗒!唰!哗啦啦,伴着略带醉意的回答。
“……好像,是在延安东路的重庆鸡公煲呀?延安中路在哪儿?好像,呃,是出了天安门广场往左行的呀……你从崇明开车过来,五,五分钟就到了的呀。”
嗒嗒!嘭!哗啦拉!
人在紧急时候,总是能给逼出一些匪夷所思的笨办法。
喜欢80后上海奋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