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只留半盏灯,清淡明亮的月光穿窗斜过,在精细的古木家具覆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宁静中带着些许幽美。盖世英雄是女孩心中的传奇,奈何隔雾如隔山,爱情就是女子的雾。贵与贱,爱与恨,不过在人人一念间。
两人静静躺了一会,朱棣忽的问她:“那日你昏迷,嘴里一直念着个叫江澈和一个叫子兮的他们是何人?为何朕从来不识?”
李永乐面露难色,她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朱棣自己的真实身份。犹豫了片刻,凑近朱棣,道:“皇上,其实我并不是天上下来的仙童。对不起,我不是有骗你。我是来自六百年之后的后人这次我说的是真的,我发誓,若是假的就让我明日便死了。”她这人平日说话没个正经的,待到说真话的时候反倒怕别人不信。
朱棣心中一沉,不由一叹,点了点她的额头道:“朕知道你是个奇人,即便不是从天上来的,也可以跟我直说啊,为何要骗瞒着呢?”
李永乐生出一股无力和哀伤来,叹了口气,道:“皇上有所不知,我乃是后人岂是随随便便能来到这个时代的,我猜在未来的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而来到这里的我只是一缕残魂罢了,占住在李家小姐的身子里。
当初没敢对皇上直言,也是怕吓到你。怕你请来道士将我封起来,或者绑在木头柱子上用火烧死。”
闻言,朱棣大笑甚至是有些吃惊:“你当朕是谁?别说你是一缕魂,哪怕你是个鬼,朕也一样将你放在心里,岂会将你烧死。
可见是你想多了,你该早些告诉朕实情才是。想来你能来到这里也是有缘故的,我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朕是不是?一定是上天的安排,你本就与朕有缘,是上苍特地将你送来朕的身边,陪朕到老。”
李永乐看着朱棣一阵痴笑,笑这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且又聪明有自信,全被他给说中了。这才软声道:“你就不怕我陪不了你几年了?万一我又回去了呢?你该如何?”
朱棣一愣,不由心中黯然,勉强笑了笑:“不会的,上天既将你送来,便不会在让你走。活着咱们一处活着,若是死了咱们一起化土化尘。你这辈子,也别想离开朕半步!”话闭,将她搂的更紧!
一壶浊酒喜相逢,都付笑谈中,你我多少事踏月随风。李永乐和朱棣都很怕,这不稳定的人生。李永乐很怕自己会穿越回去,很怕再也见不到他。
而朱棣则是怕她的伤势,若是再不好转,怕是要效仿秦始皇去寻访仙药来替她续命。两人都感觉在一起的时间是短暂的,他们还没有爱够,她还想陪着他10年,20年,30年,或者更久更久。
那情至浓,只觉得短暂。
朱棣恍惚着回过神来,扬眉一笑,道:“所以,那个叫浩阳,伟轩的人,是你未来的故人吗?你很想他们是吗?”
李永乐一愣,咳了两声,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朱棣瞧她如此模样便问:“怎么?可是有什么忌讳?”
李永乐在想,到底要不要告诉他梦到的幻境,如果说了他会怎么想?想了片刻,咬了咬唇,打定了注意,还是告诉他吧,此刻她是编不出什么谎来骗他何况她根本不想在骗他。李永乐瞧向朱棣,眨了下眼睛,才缓缓道:“皇上,你相信有前世吗?”
“何意?”朱棣不由瞧了她一眼,面带笑意地道。只想着,这丫头是不是又要开始跟朕编故事了!!
李永乐咯咯笑了两声,也猜出了朱棣的心思。朱棣他微低着头,唇角却也留着一抹笑意。李永乐由深吸了一口气,莞尔一笑,道:“我知道你肯定不信我,即是如此你便当我是在与你说一个故事,信与不信全凭你自己。
当年我去大宁时认识了一个道士,而后同他一道去的大宁。他跟我讲了一个故事,名为双生花,讲的是一对姊妹,相爱相伤,死了之后神罚他们变成双生花,生在地狱最深之处。”
“双生花是鬼界里的奇花,双生花一蒂双花,同时开放,一朵必须不断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则两朵都会败落。因此,其中一朵必须湮灭,以换取另一朵的生存。双生的花朵,会一起摇曳一起旋转。但是,最后却只会一朵生长,一朵枯萎。”
朱棣听到这里,生奇问道:“竟有此等花?可见,那两个女子结局并不好,不然怎会落的此等下场!”
“嗯!”李永乐点头应道:“确实不好,在地狱她们相守了三百年,终没能落到个好结果。仙人慈悲,便让他们去人间继续做人希望能点化她们,让她们相爱相守!可上一世总归还是个不好的结局,我被末夕所伤弥留之际便是哪位道士接我回来的,他便是哪位神人。浩阳和伟轩都是我在昏迷时在幻境所见,那浩阳便是你,那伟轩便是沈通!”
朱棣面色沉重,这是他意想不到的,蹙眉瞧了她一眼:“为何有沈通,是个什么故事你讲与我来听一听!”李永乐点了点头,将幻境里的一切都诉与了朱棣!
朱棣不由蹙眉神思,已面满愤恨的道:“哼,竟没曾想沈通那厮上一世是你的夫君。看来,这一世朕厌恶他也是该的。以后,断不准你与他再来往!”这一下子,朱棣的醋劲儿又上来了。
李永乐深叹一声:“这也是我们的孽障,遭遇亦非偶然罢了。只是,不知眼下沈通如何了,他可出得大牢?”
朱棣立即变得阴郁,他本就不满上一世李永乐竟与沈通结为夫妻,而这一世两人竟又相遇那书呆子对她也是旧情难忘,想必是上一世留下的祸根孽缘。朱棣心中已经翻涌出了惊涛骇浪来,冷哼一声:“朕登基大赦天下沈通自然已回家去了,怎么?你是在担心你上一世的夫君?该不会是有什么不了情吧!”
“你又在胡说什么?难不成又要为了他,你要跟我吵一吵?只是觉得他可怜,离开了沈家又糟了天灾,本就与他无关的事偏被周王连累进了大狱白白关了三年,三年后出去了,他还有何颜面视人,他本就是个书生对这种大耻之事必定耿耿于怀,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莫要在像从前那般颓废才好!”想到此处她的脸越发的憔悴,满眼的担忧和惦记让朱棣十分不痛快。
朱棣瞳孔一缩,闻言已是大怒,将她翻身压在身下,这时李永乐才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挣扎了两下瞪着他看。朱棣呵道:“你果真是在想他,是在担心他。你还说你心里没他,你的心到底有多少人?!”
李永乐皱眉,每一回只要提到沈通这人就没有一次不吵架的,这人好像永远都在纠结她和沈通之间的关系,可朱棣把自己想的如此水性杨花也多少让自己不痛快。便面色一冷,瞪着朱棣,喝道:“你若着这样明日我就出宫回永乐楼去”
朱棣愣了愣,冷笑道:“那也要朕肯放你走才行!”
李永乐很是不削的翻了个白眼:“以我的本事,没有你放行我照样能回得去!”
朱棣挑眉:“即便是你回去了,朕还是能将你擒回来!”
李永乐急的蹬腿:“你若是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又何苦在我身上下心思,早就该放我回去,这一辈子也不要再来招惹我!”说罢,便觉得委屈双眼微红。
朱棣心里咯噔一下,他看着她,脸色苍白,便苦笑道:“朕没有那个意思我厌恶沈通,就如同爱你一样无法自拔。实话告诉你,那种感觉一点也不好受。你何时才能将他放下”
“我从未将他拿起,又何来放下?”李永乐反驳道!
“唔~”他的唇覆上了她的,蛮横地试图撬开她的贝齿。她推抵着,双手放在他的胸前努力想要拉远彼此的距离。
“你……”还未来得及说话,朱棣又说:“若是七弟不肯将你还给朕,朕就杀了他!”
也不知是一时的动气,还是说的真话总之这句话让李永乐感到害怕,心犹。李永乐眼圈微微一红,楚楚道:“又何苦在我们的孽障上再多加上一个人呢,你若是真的伤了他们,我这一世怕也只能与你无缘了!”
“你竟为了旁的男子,要与朕绝了情缘?”朱棣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成怒之状。
“你简直不可理喻!”李永乐推了推他的肩膀,可他却不动如山,依旧微撑着手趴在她的身上。
朱棣却坏笑,轻尝了她的耳垂又浅声述说:“有时候,一个流氓比一个正直的英雄更容易办成事儿!这句话虽然听来低俗。可却是真理。”他咧嘴笑了笑,口中的热气吐入她的颈脖,有些微痒!
李永乐心中一凉,倒吸了一口气,这厮就是不能与他来硬的,若要比谁的脾气最大最硬除了一个朱棣还能有谁?况且他性子中还带了半分痞子的无赖之气,这便更加与他有理说不出,轮到李永乐的事即便是有理,若是让朱棣不痛快了,有理在他那处也变得无理了。
“我心里有谁,谁在我心里住了5年,你还不知吗?偏要我每一次都要跟你说的清清楚楚,我跟沈通毫无干系只是单纯的朋友,和齐王即便是成亲了,我拿他也只当做哥哥。并无越理之举,待她来了,给了我休书,我便跟着你可好!你也总别拿他们来气我,如今我身子可不比从前,你就不怕你的暴脾气把我给气的吐血,一下子断了气便过去了?”
李永乐娇媚一笑,那绝美的面容,清丽脱俗,发自真心的笑容,那如水的眼波,清洌洌眸中荡漾着的爱意和委屈,还有那一缕若有若无的依赖和信任,柔柔的编织成一张网,铺天盖地地袭向朱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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