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永乐记 > 第255章,我要休书
    人生而在世,遇到什么样的人,经历什么样的事,即使不再相见,生命之中已然留下对方的痕迹,然后不会再毫无干系,这是宿命,好运坏运,不都是你的命吗。

    从衙门回齐王府已是后半夜了,所有人都乏得很。千荨却没跟着李永乐回王府,而是独自回了妙锦楼,只因王府并未安排住所。李永乐睡到日上三竿才昏昏悠悠转醒,她刚坐直,眼前便人影一闪,更带过一阵微风,望去她的对面已多了个一袭白衣的身影,那人便懒洋洋浑身无骨般靠着床壁依在了那里。朱榑见她醒来,清冷的面容因之一柔,若第一缕春风抚过冰湖,潋滟波光:“你可终于醒了!”

    李永乐揉了揉眼睛:“你一直在等我吗?”踢了踢他:“起开些,我要下榻梳洗!”

    朱榑却故意伸着长臂做了个舒展运动:“哎呀,乐儿的榻就是宽畅,躺在上头真舒服!以后回青州也要请工匠做一个同样大的,起码以后和乐儿日日同睡可以在榻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永乐见朱榑突然出现半点也不奇怪,此刻听他满嘴胡言,说的那最后一句话怎么听怎么味怪,登时便一个冷眸扫了过去,朱榑扬眉一笑,闭了口。可他该说的也都说了,忽而又冷沉了两分的面色:“乐儿,昨夜听了沈舒玄的故事,思来想去最可恶的还是沈母是不是!这样恶毒的老妇想不想找点法子治治她,也好为沈家那些无辜受了迫害的人出口恶气!”

    李永乐看着他,痴痴一笑:“你什么时候变得喜欢管人家的闲事的,那沈夫人固然是可恨。不过已是个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夫人何必呢,你再瞧瞧沈家如今只剩下几个女眷凄凄凉凉,就沈通这么一个男丁,还是个与沈家决裂的。想想沈家已是很凄惨可怜了,消停点吧,贱人自有天收!”

    两人目光交错,朱榑声音微沉,道:“哼,说来说去还不是你有私心,左不过是不想看那书呆子伤心,那老毒妇在可恶也还是他的母亲,即便是如此可恨的人你也要护短的替沈通护着。不觉得不公平吗?人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意!欠情债用情还!欠良心债用焚心之痛来还。那老毒妇便要挖出她的心,丢进捣药筒里用捣药杆狠狠的捣碎了,在丢给那些蛆吸食!”

    李永乐蹙了下眉,方道:“你们朱家的兄弟行事就没一个不残忍的”

    朱榑面上笑容滞了一滞,便又清浅的笑起来:“那你还不是对我朱家的兄弟,爱的死去活来!”闻言李永乐无可厚非的瘪瘪嘴,朱榑心中一转,又说:“你觉得沈舒玄懂什么是爱吗?有没有觉得他很可怜?”

    李永乐不由淡淡扫了他一眼,道:“昨夜回来,见你把咱老李家的红杏树从墙边挪到院中去了,为何啊?”

    朱榑只点了下头,笑吟吟的道:“怕她红杏出墙,把她挪到深处,即便是春来万物复苏,她的枝头再长再如何生长都伸不出院外去,乐儿你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想的很周到?红杏出墙,多不吉利啊!若是让旁人瞧去还不笑话我们齐王府!”

    他这绕来绕去的,李永乐不知该哭该笑,忙是满脸诧异地道:“是啊!移的好,老李家的先人也不知怎么想的竟然把杏树种在墙边上。你说会不会是老李家的把桃树错当成杏树了,这两种树极容易搅浑。

    李家人本来想种桃树的将来桃树大了吃桃子,他心里只唯独爱吃个桃子,结果种错了,把桃子种成了杏子。后来发现桃树结出了杏子,李家的人一定后悔死了。本就不是心里喜欢的,即便是结果了吃起来也极酸,所幸就扔在墙边上随意生长不管它了。”

    “所以说啊,心里喜欢什么就要认定什么,千万不要中途改变,免得将来后悔,又不能随意扔了,人嘛都是有感情的。即便是不喜欢也不能恶意对待,别人会伤心的对吧!”

    朱榑闻言心中发冷,瞧她一眼:“你是在提醒本王什么?”

    李永乐圆滚滚的眸子一弯:“没有啊,我提醒的是我自己。你知道的,从前的我做事总是不过脑,所以总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儿来,如今人长大了心也要跟着长大才是!”朱榑浓眉皱起,眼睛却若古井一样深沉,让人窥视不透他的所想。

    李永乐略微深思后,岔开话题,道:“方才你说沈舒玄懂不懂爱,可不可怜!这世间谁又能真正的懂什么是爱呢,或许他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只知道心里面装着这个人,她的容颜,她的一举一动,总是在他脑子里出现,而且想接近她,关心她,还有邪恶的想法去爱抚她,更怕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一点点的委屈。

    想她,想她,他好想她啊。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如果是,他也不会告诉沈霜,因为那个时候沈舒玄一定觉得自己配不上沈霜了吧!可我却不觉得沈舒玄可怜,他只不过是沈霜的天使,人间的恶魔罢了。”

    有缘时,我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你,并注意到你。无缘时,我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你,但,也只是“看到”而已,此时的你对我来说顶多也就是个路人而已。“匆匆一瞥”然后呢?没有然后了。沈舒玄死了,对于沈霜来说,你走得越远,思念便越是无穷无尽。

    “可我却觉得沈舒玄是个可怜之人,因为”朱榑微低头苦笑:“那样默默守护一个人好生心酸,乐儿,你说放弃一个喜欢了很久的人是什么感觉?”

    “我不知道!”李永乐不敢看他伤情的眼睛。

    朱榑失望叹息道:“我要几世积福,才能遇见你?乐儿,我爱你。不愿在退让,我要你成为我的。”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的告白!

    李永乐慌忙的动了动,满脸绯红地道:“王爷,我们不”话未曾说完,便被朱榑吞进肚里。这个吻来的太突然,李永乐登时一愣,被他锁在怀里。忙伸手去推他,又恼又羞地压着声音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朱榑却是以手托起她的下巴,挑眉道:“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想何时亲你,便何时亲你。”

    李永乐见他眯着眼一脸的危险,她何曾见过这样的朱榑。心理也没有底,当即就不敢吭声了。鼓着腮帮子瞪着他,一言不发。倒是朱榑见她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一脸的戒备,想恼又不敢恼的模样觉着颇为有趣,用指腹摩挲了两下她的小下巴,道:“你在气什么?”

    在气什么?他还好意思问我在气他什么,他一定不知道方才他吻自己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朱棣。朱棣生气的模样,朱棣一定会很生气吧,他那样小气的一个人,一定会很生气的。李永乐,瞪了他一眼,扭开了头,就是紧闭着嘴,不吭声。

    朱榑见她如此,耐性告罄,干脆将人一提溜便又搂进了怀中。李永乐一惊,故而她推的越厉害,反倒惹的朱榑越发气恼难耐,当即便将李永乐推在胸前的手一抓,接着便将唇凑了上去,竟是将她的食指和中指一起放在了口中,狠狠一咬。李永乐何曾被男子如此对待过,浑身一僵,心口剧跳,倒抽一口冷气,只能一脸不置信地瞧着朱榑,怒道:“你说话不作数!”

    他松开李永乐的手,将她的脸掰过来,便用额头话不作数了?你是不是想说,你与我本是假意成亲,而后我如今又不愿放你走,假戏真做。唔?

    或许我从未告诉过你,打从一开始,我便没有要放你走的意思。只是你,一直不懂我的感情。你说我骗你,那你呢,当初让你寻个僻处躲个三年,而你呢!明明答应我,明明说要回来与我赴约,心里明明恨着四哥,却又管不住自己的脚去寻他是不是。你根本就忘不掉他是不是!”

    他的呼吸就喷吐在鼻翼上,李永乐吓得不敢瞧他,想要挣开,却无奈脸颊又被他固定着,只羞恼的面颊火热:“当初还不是为了能让你早些出来才去寻的他,不过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忘不掉他,就算他在坏,就算他在霸道不讲理,我就是没办法不喜欢他。你齐王是个风流人物,为何偏瞧上我,还不是因为得不到才觉得新鲜,若是换做旁人你也会一样,尝到新鲜便丢弃了。”

    朱榑不知李永乐为何会有这种念想,但显然她这想法叫他觉着极恼怒,由不得讥嗤一声,音魅惑而慵懒地低低说道:“在你眼中爷就那么不值钱?任谁扑上来就得赔上自己个儿?在狱中的时候,我每日都在想你,可你却日日跟四哥混在一处。

    你可有想过我的感受,每一次对着铜镜的时候,看到自己背后的伤疤,便会想到你,那是你为我一针一针缝上的。那是你留下的印记,我一辈子也逃脱不掉,我想你。真的很想你,乐儿,我想得到你!”

    朱榑当即便将人抱紧在了怀里,李永乐身体一僵,是啊,那道疤是当初朱榑为了救自己而伤的。她欠朱榑的,她该还他。她不能将命还给朱榑,如果他想要这幅身子给他便也算是报答吧!可是她哪里甘心,她明明喜欢的人是朱棣,怎么可以为了报恩把自己给其他的男人。

    “你在想什么?”朱榑瞧她神情多变顾此,便问出声。李永乐闻言倒是动了下,接着睫毛扑扇了几下,却抬眸与朱榑对视:“此生我无法将自己的感情给你,对不起!若你肯给我一纸休书,我可以给你!!”话闭,她解开颈脖下的两粒扣子!

    朱榑闻言双眸一下子血红起来,他目光几乎是沉冷狠戾地盯着她。李永乐却并不看他,只是一身清冷地别过头,丝毫不曾受到他视线的影响。

    “原来你竟是这样想我的!”已满是怒颜,说着瞧了眼李永乐,凑近她冷冷地勾了下唇道:“好如此也好,也许只有我真正的得到你,让身体与心灵的彻底融合。你才会心甘情愿的待在我身边。”

    李永乐愣了下,手指不自觉地抓紧衣领。朱榑眸光一闪,头猛地低了下来,不分轻重地在她颈边亲了一通,抓开她的双手压过头,给我吗?”

    “我要休书!”此刻,李永乐已吓出丝丝冷汗,还不忘要来休书,这是她的前提条件。她本就欠他,给他便是,免得终生都觉得亏欠了他什么似的。朱榑伸手一拦将她拢入怀中:“那要看你的表现,若是伺候的好,本王倒也可成全你!”一只手趁机解开她的衣裳,露出单肩。

    双唇在她的脸,一点点落到颈上,入目的却是一排粉色的印记。那是一排牙印,一瞧便知是男子所留,朱榑曾记得朱棣跟他说过,他在李永乐身上早已留下印记,李永乐早就与他鱼水之欢,只不过是他自欺欺人不信罢了!

    朱棣的胸口有她的印记,而她的肩上也留有那个男人的印记。这印记无比的讽刺,时时都在提醒着朱榑。这个女人已是朕的,已被朕占领,你朱榑既得不到她的人更得不到她的心!

    朱榑猛然推开李永乐,扬起的手便要扇下去。李永乐有些迷茫,回不过神来,方看见朱榑有要打自己的意思,忙举起胳膊来当,吓得小脑袋一抖,冷汗直冒。朱榑终是咬牙收回了要挥下去的手,俯身在李永乐耳边说道:“你骗我,你骗了我。原来你早就给了皇上,你早就是他的人。

    从前我问你,可有与他欢爱,你说没有,我便信了从没怀疑你。可你却骗了我,呵呵呵想要休书是吗?这辈子你都别想,即便是死你也别想拿到休书,本王要你烂在齐王府里,与心爱之人一世不见,孤独一辈子!”话闭,便愤恨的夺门而出!

    朱榑双手紧握越发用力,骨节分明,犹豫再三终是没舍得下手打她。只要想到她与朱棣缠绵床笫的情景便心中气恼,怨他两人,大有一种夺妻之痛,由此将他二人恨入骨髓。李永乐心中发冷,暗自叹了一声,才迷蒙地睁开眼睛瞧向屋内。

    摆放在桌上的茶几已被朱榑扫落,碎了一地,可李永乐偏心情大好,冷静下来之后发觉自己方才极度幼稚。辛好,辛好朱榑没有继续,辛好朱棣的牙口够好,救了她一回,不然她一定会后悔死。由而,想到此处,竟呵呵笑了声,心中无比庆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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