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就这样抱着李永乐在街头肆意横走,过路人多数指指点点。大多是偷偷议论这女子不知廉耻,这男子不注重礼节这般那般的话!多数女子还是羡慕嫉妒李永乐,被朱棣这样一个阳刚帅气的男子抱在怀里,但凡是个女人都会兴奋的晕过去吧!
李永乐瞪了蹬腿,盯着朱棣:“放我下来!”朱棣痞气一笑:“你确定,你的腿不在打晃了?”李永乐点头后朱棣才将她放下来,李永乐推开他与他保持一定距离。朱棣一脸不爽,又关切地问:“你怎么受伤了?”朱棣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和面颊上的伤痕,满是心疼!
“让几只正在发情的猫给挠了!”李永乐捂着脸转过身子:“你别看我,我如今的脸不好看!”
朱棣绕到她跟前,攥住她的小手:“竟有如此可恶的猫,可要我替你去将她们整治了?竟敢把我心爱的姑娘如花似玉的脸给挠花了,怎么这脸被挠花了还如此好看呢!我倒是越看越喜欢呢!”
李永乐羞涩地抽开玉手,娇嗔道:“你怎的忽然会在这里出现,今日不在宫里宅着?”朱棣又牵起她的玉手,浅笑:“我知道你在齐王府过的不好,便想着今日去瞧瞧你,谁知在半道上听到有人呼救。让千荨去查看,她将你抱出来时,我也吃了一惊,还好你不曾有事!你又怎么会出现在哪小巷子里?”
李永乐扫了眼朱棣,面露悲切,道:“我不想待在齐王府了,本想去宫里寻你在你那处躲个两年。”朱棣反倒大笑:“怎么,朕的皇宫在你眼里倒像是个极好的躲债之地!”李永乐她双拳一握,道:“看不出来我现在过的凄苦吗?我可是去宫里投靠你的,你不会不收留我吧!”
朱棣对着她抬起来的小脸揉揉的刮了下他的鼻尖:“我,求之不得!”
随后李永乐又嚷着肚子饿,朱棣寻了间看起来还算不错得酒楼,填饱她的肚皮!菜色上齐了,李永乐咽了下口水,端起饭碗猛地开始扒饭。朱棣夹了一个鸡腿给她,说:“怎么饿成这样,在齐王府他们不给你吃食吗?”
李永乐摇了摇头:“不是,是最近我心情不大好,跟齐王闹了些不愉快,所以胃口也跟着不大好。方才看到你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这才发现肚子饿极了!”
朱棣看着她一脸的伤,心里蛮不是滋味尤为的心疼。皱了皱眉,后又从喉间发出一丝闷笑:“感情你看到我食欲都变好了!?”李永乐眨了眨眼跟着点了点头!可,当李永乐将筷子伸去夹鱼肉时,朱棣打掉了她筷中鱼肉,将那块夹入自己面前得磁碟中,轻垂着眼睑,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动,用细长得竹筷子将那鱼刺一根根挑出,然后在她的目瞪口呆中,将那仍旧完整的鱼肉放到了她碗里,自始至终也没有说一个字。
谁又能想象,一向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君临天下的男子,竟然会如此细致地将鱼刺根根挑出,只为一女子布菜?然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一顿饭下来,朱棣非但没吃任何东西,还将那一整盘子的鱼全部剔了个干净,独独留下一碟子的鱼刺,干净整齐的排列着,一如挑出它们的那只手般,晶莹剔透。整条鱼全部进了李永乐的胃,吃得那叫个满眼笑意,连嘴都合不拢了。
朱棣望着她淡淡一笑:“馋猫!”
“非也,非也。猫这种动物很奇怪,不管你贫穷还是富贵,健康或是疾病它都瞧不起你。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像它那般没心没肺吗?”李永乐挺胸反驳道!
朱棣只得微微低垂下眼睑,非常轻地吐出几个字:“有时候,还挺像!”
李永乐瞪眼,一拍桌子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模样:“好啊,你倒说起我的不是来了。你趁我不在竟然偷偷在宫里养了一个美人,你还不从实招来!”站起身子一腿蹬在椅子上,大有一副孙二娘上身的意思。
朱棣颇感无奈,只认为她喝了些酒又开始撒酒疯了,朱棣望进李永乐眼底,缓缓开口道:“好好坐着!”朱棣就是有这样的魔力,即便你没做错事,做错事的是他。只要他一个瞪眼你也只能沉浮在他的威严之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皇帝的威仪?李永乐天生就没什么骨气,只好被他的威严感染乖乖的坐下!
朱棣的眉头皱了皱,却是笑了:“我与她,能有什么?若是真有什么,也不会等到现在!方才你说什么,猫是个很没良心的动物。那我宁愿养一个像你这般,好吃懒做,蛮不讲理,笨如小牛,好歹你也是我们大明原装的小馋猫。
她,一个小国的公主哪里养的家,便如野猫一般看上去很可怜实则是个没心没肺的东西,给它吃的它不但不会记住你的好,说不定还会挠伤你。何况我与她之间还有些仇怨没解决。”
朱棣依旧不改毒舌的习惯,李永乐喝多了些酒,那如玉般的容颜上飘过一抹非常可疑的红云。被朱棣一串话说的有些蒙圈,心里盘算着,说来也是若是朱棣真能和土鳖公主有什么,从前早就成亲了,孩子都生好几波了还需要等到现在么!
摇了摇头着实觉得自己是蠢的可以,总被人挑拨哄骗。待李永乐想细细究问他们之间有何恩怨时,朱棣却是一手掐了下她的脸蛋,眼含笑意地转身牵着她出了酒楼。
他们在一起认识了很久,从未牵手在街上走过,没有一起散过步,没有一起在外面吃饭,听戏,逛街。这一点李永乐一直很遗憾,今日终于能和他单独在一起逛街吃饭,这不是每个女孩子恋爱时候,所憧憬的吗。不过朱棣也着实是个抠门的皇帝,如今两人头一次溜街李永乐想要买的朱棣一个都没给她买!憋气的鼓着腮帮子,不肯看朱棣。
朱棣忍住大笑的冲动,在心里替自己哀叹,怎么就碰上这么一个不懂风情的女子?只能轻咳一声暗示道:“你要的那些东西,不符合你的身份啊。我本还以为你已是个大人懂事了成熟了,我如此看好你,你莫要让朕失望啊!你可是个读过书有学识的人,怎么跟孩童般喜欢如此幼稚的东西!”
李永乐一听这句话耳熟,曾经朱棣与她这般说过,于是笃定朱棣说的是大实话肯定不是哄她的言语,便点点头很听话的跟在他的身后。本打算再去听曲戏,便与他回宫。心里快乐的像只春天出来采蜜的小蜜蜂,之前想问朱棣与土鳖公主有什么仇怨也给抛之脑后。所以说啊,恋爱中的女人是零智商,何况她本就智商不太高。被朱棣好言一哄怕是智商都成了负数了!
朱棣牵着她的小手方要走进戏楼之际,忽闻:“你们要去哪儿?”远远的便瞧见朱榑站在街头的另一边,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李永乐突然惊慌失措,面上露出慌乱:“糟了,忘记我是出来逃命的。”登时觉得朱棣这祸水,把自己迷得七荤八素,如此重要的事竟给忘了!
朱榑缓缓走来,也不与朱棣说话,从朱棣手里牵过李永乐的手:“怎的,又不听话竟乱跑,你可知本王寻你寻的很是心急,乐儿随本王回府吧!”李永乐不由一愣,此时朱棣擒住她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既然你与他已说清楚,自然要随我回宫,没理由在回齐王府。”
“呵呵四哥真是好笑,乐儿乃是我的妻子,怎么能随你走。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夺人之妻吗?这可不是一国明君能做出来的事!”两人左右牵着她的手,也不顾路人奇异的眼光。朱棣想了想,叹了一声道:“七弟,你应该是知晓的,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明君啊!”朱棣的名声在当时确实不太好。期位不正,却实实在在是个好皇帝。他如今妄自菲薄无非是对世人的嘲讽,对世道包含了无奈的凄凉感。
朱榑抬头望去,语调轻柔道:“乐儿,随我回去!”李永乐左右为难,皱眉。按说她已经和朱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他温柔的样子似又回到从前般。她不忍心伤害如此温柔的朱榑。这时朱棣却又说:“永乐,你让我等了这么多年,若是你不随我回去,我可是会伤心的!”李永乐咬了咬唇一急,忙道:“我随你回去!”用力甩开了朱榑的手!
朱榑内心煎熬,这便是他付出了全部感情的女人。只要那个人一句话她便可以轻而易举的甩开自己的手。在这一刻他的心被撕裂,发出尖锐锋利的疼。每一次受伤,都像是一支箭插在身体之上。受伤的次数多了,就变成了刺猬,开始伤害其他人。
李永乐看着朱榑他眼中却尽是幽怨,他像玻璃一般在烈光之下碎了,支离破碎,她似乎听到了心碎的声音。见李永乐要和朱棣携手走时,朱榑大声急切道:“休书你不想要了?”
李永乐猛的转过身来:“你肯给我了?”朱榑伸出手皮带笑意:“只要你跟我回去,我便给你。来,跟我走!”他便站在那原地,眼光照射在他的身上,烈焰如火却从他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李永乐不由心一触,对朱棣说道:“我暂且随他回去,拿了休书我便去宫里寻你!”朱棣幽幽一叹:“你信他会给你休书?”李永乐坚定的点点头:“我想在信他一次!”她从不敢相信,从前那般万千好只在他一身的齐王,如今真的变成一个不计往日情分,心寒如冰的人。朱棣目光幽深起来,正欲言,而李永乐已走向了朱榑。
朱棣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眯了眯眼:“我便知,你心软。朕便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也让你懂得,人一旦变了心,就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你每次总要让自己遍体鳞伤,才能学会狠心其实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而朱榑做到这般目中无人,无意是在挑战朱棣的耐心和权威。谁能不顾百官的哭声而夺了皇位,谁能不顾子孙的感受而建天寿山明长陵,谁能弃先人封建制度而不顾,诛十族。谁能把前人为明主踩在脚地下,弃儿不顾。而这皇帝第一人,只有永乐帝朱棣是也。就是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帝王,他杀过很多人,不计其数。
也伤害过很多人,不计后果。唯独从没想过要伤害他的七弟朱榑,他可以忍他对自己不行礼数,可以容他抢了自己的女人。如今落得一个苦等的下场,他给了朱榑最大的容忍,一再退让,只怕即便是如此这兄弟情也是裂不可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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