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回宫之后,千荨把热合曼的人头丢在土鳖公主的桌上,那血一路抛过去黏在桌面上,一片刹红。朱棣也不忌讳就坐在桌边上:“朕给公主备了个小惊喜,打开看看是谁!”
土鳖公主突然炸毛一般跳起来,颤抖着双手打开那包袱果不其然便是热合曼的首级:“皇皇上他,怎会这样?”身子一抖,吓得后退两步。热合曼自她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她所有的缺德事也是让他来干的,这下子遇到更加强硬手段毒辣的人便只能认栽,人头落地了。
朱棣眯眼,呷了一口茶,冷笑着道:“他为何会如此,公主你还不知吗?难不成他的脑袋好好的长在肩上,莫名其妙的就滚掉在地上,然后让朕给捡回来了吗?公主这个问题似乎有些可笑了!”
土鳖公主颇为意外,让热合曼出去守李永乐却不慎让朱棣撞到,这算是天意吗?天都在帮那个女人。虽不抬头也感受到了来自朱棣的那股强大气场,她抖了抖身子,才道:“皇上,也不该杀了他,他可是叶尔羌汗国的大将,他如此丧了命我该如何跟我父皇皇兄交代!”
“呵呵那是你的事!你身为邻国公主不顾母国安危竟敢在我大明境地对我国子民行凶,杀他一个热合曼都算是轻的。朕最想杀的人可不是他!”朱棣见她兀自嘴硬,冷冷一笑。土鳖公主,浑身发抖:“皇上最想杀的人,难道是我”
朱棣站起身子,双眸凌冽起来,直逼柳氏,声音发冷,道:“朕最想杀的人便是你,你几次三番毒害李永乐,在北平燕王府你便心存歹念,火烧柴房想杀李永乐,那时朕便想将你分尸万断。如今你又派热合曼去加害李永乐,你凭何让朕对你一忍再忍?便凭你是叶尔羌汗国的公主吗?”
“皇上你想杀我?”土鳖公主万分想不到,朱棣竟恨自己自此!颤抖着身子红着眼眶:“我不明白,我生得如此君见独怜,怎么竟然从得不到皇上正眼所待。却单单对李永乐上了心思。任谁都能看出,皇上对李永乐格外纵容,也宠得令人眼红。我一直都思不清究竟我是哪里不好,哪里比不得她?这个问题,惹得夜夜睡不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皇上,我究竟哪里不好!”眼中却尽是幽怨,哀哀道。
朱棣厌恶地甩开她扑过来的手,抚了下摆,这才道:“与你多说无益,明日朕便会命人送你回国。”朱棣,不能轻易杀了一个国家的公主,眼下的大明刚经历过几年的战争,即便实在痛恨土鳖公主也要等一等养养士兵,养养百姓等发展的国泰明安了,随时都可以向敌人开战。他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战斗,胜利都只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不皇上,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大明!”土逼公主哭的花容失色,双眼发黑。她这一回国,这辈子便于朱棣再也见不到了,可是,见到了又如何呢。他们便如仇人一般,从前的爱意早就消散,只是她心里一直还惦记着从前朱棣对她的好,不肯忘记。即便,她清楚朱棣当初对自己示好也只是表面而已,可是她愿意啊,她愿意。就算是假的,她也愿意,她只想静静的待在他的身边,这样一个伟大的帝王身边!
“唔?你不愿?你不愿可由不得你,若是以后再敢使出什么阴辣的手段对付李永乐,你便要小心了。朕,定让你们叶尔羌汗国寸草不生,成为旱魃灾害烈狱之地!不信,你可以试试!”朱棣极力的克制愤怒,尽量不让自己扭断她的脖子。
“皇上,我保证再也不会伤害李永乐,你便让我留下可好,可好!”她身子晃了晃,惊恐地瞪大眼睛盯向朱棣。他是土鳖公主这一生的爱恋啊,便要化作泡影她如何能不急!
朱棣横眉冷眼衣轻蔑的说道:“滚滚的远远的。朕此生都不想在见到你!”话闭,便负手而离。这世间令人恶心的东西,谁又会想多看一眼呢。
后来,朱棣命明朝一大将军护送土鳖公主回国,期间写了一封信让将军带去叶尔羌汗国,信的内容。大体是如此:“叶尔羌汗国土鳖公主,在我朝大明胡作非为,肆意残害大明百姓。朕无法眼看子民落难,虽心中颇有怒火,念大明与叶尔羌汗交好。特,送公主归国忘请国王好生管教,以免再生事端。大明,乃以忠义直言为荣的刚烈王朝。国威无人可以撼动,顾此朕希望与叶尔羌汗国永享太平,再无战乱、屠杀和压迫。莫要为了区区一人破坏了联邦之交!”
这封信写的极度有内涵,大体就是你女儿在我国捣乱,残害我地头上的人。你也是知道的我大明有多牛逼,如果你不好好管教女儿,小心老子干你!
叶尔羌汗国的国王看到朱棣这封信肯定害怕啊,他们本来就是附属国。再说他可是知道曾经高皇帝,太祖洪武帝朱元璋是个什么手段的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后代安稳的做皇帝。杀了十万的朝臣,那些有功德的没功德的只要是有权利有本事的都让他给杀了。
而如今的大明皇帝朱老四是最像朱元璋的一个儿子,杀起人来可不比他老子手软半分。他小小叶尔羌汗国如何不怕,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便如惊弓之鸟。将土鳖公主重重的责罚了一顿,而后嫁给了其他部落的首领!
李永乐被朱榑带回齐王府之后,在屋里闹腾了一阵!朱榑突然抬手自身后抱住了李永乐,她一挣,他便收紧了手臂。她坐着,他站着,自身后就那么弯着腰抱着她,怀抱坚定而温暖,道:“别动,让我抱你会儿,就一会……”他的声音柔软而脆弱,哀伤而难过,甚至有一丝祈求的意味在里头,李永乐愣了下,不知为何竟是果真没再动。
朱榑的声音低低柔柔,却又沉沉暗哑,带着一股醉人的力量。而感受到怀中女人一僵一挣之后突然没了动静,朱榑却又紧了紧双臂,放在旖滟肩头的俊面也蓦然又往她柔软的脖颈上靠了下:“为什么要逃走?”
他这一说话,呼吸间的暖气带着强烈的雄性气息沿着微开的衣襟往里钻,层层抚上因紧绷而更为敏感的肌肤,令得李永乐猛然回过心神,怵然一惊:“你瞧瞧我一身的伤,但凡是个活物有点儿自尊的,谁愿意被人百般羞辱,谁愿意低着头做人,我除了逃以外我还能做什么呢。王爷,从前的你和我不是这样的。我们再回到过去那般好不好。”
“乐儿,回去不去了。从你松开我手的那一刻便再也回不去了。本王这般待你,你却从未将心给过我。你是我的女人,你的心住着他,你的身子也给了他。乐儿,本王最舍不得看你受苦,可如今只能委屈你,即便你百般的不愿。我想将你锁在我的身边,你若恨我,也没有关系,做不成真正的夫妻也没有关系。最起码,你永远都会在我身边,只要在我身边就够了!”朱榑淡淡的说着,这些没用温度的话!
她恼地去扯朱榑揽在身前的手臂,冷声便道:“松开!你什么意思!”
见她又挣,朱榑力道未松分寸,却在她耳边低低地道:“我心里难受的很,疼的紧。你便让我抱会儿吧,以后我可能也再不会这样抱着你了。你是来自未来世界的奇女子,本王猜想未来的民风可能比较开放,你来了这里不习惯。可如今你已经是大明的人,也该入乡随俗才好啊。我们这里的女子,嫁了人就是夫家的,已夫君为天,命和尊严都是夫君给的,这么些年了你也应该知晓了。”
朱榑说的没错啊,这是个会吃人的时代。女人活的没有尊严,在男尊女卑的封建制度下,女性地位很是够凄惨。女人长的像人却活的像个任人摆布的物件,动物,摆件,却唯独不像人。鬼是人变来的,而人就是活着的鬼!
听他如是说,李永乐又怔了下,心跳微乱,可随之恼意却也更甚,几乎是咬着牙,沉声道:“你心里疼什么?难受什么?该难受的人是我好不好!我和他一开始你便是最知晓的,如今却来说我不该,我和他如何刺了你的心。
我与你从未好过,一直都是兄妹般的感情,你如今这般对我实在是没意思!或许这里的女人都以男人为天,可我却不是这样,我是我与别人不同!我不愿意,受人摆布,我不愿意这样活着!王爷,你说要给我休书此话可当真?”
朱榑感受到怀中女人明显的恼意,似叹了一声,抱着她的手臂微松,挪开了头,却并不曾放开她,又道:“忘记过去,好好做你的齐王妃吧。”
李永乐大怒推开朱榑:“你骗我,你又骗我。当初你骗我嫁给你,说等事情过去了就放我走。如今你又骗我,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从前我与你处处都像,性格,喜好,追求,我们是最像的,我与你什么都说的来,聊的开。
为什么你却变了,变得我不认得,如今的齐王已经不是我心里的那个齐王。我不愿意在与这样的齐王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亏欠了你。哦不,我确实欠了你一条命。这样吧,你捅我一刀,只当我还了你一条命了吧!”
朱榑登时身子一僵,从前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也从来都不被允许有感情,一个好的皇家男儿最需要的是绝对的理智和冷漠,感情还有信任都只会将他推进万劫不复。他陷入感情,原本是那么冷酷无情,自高自傲的亲王,却因一个女子弄的毫无自尊,付出甚多。
他忘不掉李永乐选择朱棣时的那种眼神,到现在才知道,像帝王家的男儿这辈子都不配有爱,谁都救赎不了我们,千万别爱,爱的深,却伤的更深,无一例外。
朱榑干笑了两声:“你以为你跟皇上会有好的下场么,他是君王。他的心里不能有爱,你以为你跟了他便能幸福的过一世?别傻了,已你的性子你在哪个冰冷的红墙里过不了三年,你便会心灰意冷,你会寂寞,你会孤独,你会疯的。
倒不如让我养在院子里来的强,最起码,我会时常来陪你。是吵架,是嘲讽,是哭笑都好,最起码你身边有个活生生的人,陪着你,你就不会那么孤独了,至少你还会觉得你活着!”
“王爷,我不爱你,我从来多没有爱过你。如果以后我会宫里过的凄苦,最起码我知道皇上他是爱我的,而我也爱他。如果跟他只有三年的快乐时光,我愿意用我一辈子的孤独去换!”李永乐冷冷的看着朱榑,或许便如朱榑所言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更加无法好好的散。如果是这样,她即便是现在死在朱榑的面前,也不愿意像个动物一般被他圈养在院里,任他羞辱逗弄!
朱榑一时间更觉心烦意乱,怒火冲天而起,恼声道:“你不爱我,你不爱我凭什么总能左右我的情绪。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却总是比不上他!你可不可以委屈一下,载在我的手上!”话闭,他又柔情的捧着她的脸轻抚。
李永乐听他几乎是在咆哮,倒怔住了。一个愣神的功夫脸又被他捧在手心,冷着脸瞧着他,道:“没有谁能左右你的情绪,只有你自己不放过自己。王爷,我们不要在这样互相折磨了好不好。王爷,千山万程我祝你皆有好运。放过彼此吧!”话闭,她双膝跪地低下头恳求他!
朱榑听罢面色一变,连身体都微微发抖,双目气恨地盯着她,将她从地上拽起怒声道:“你休想!过两日本王便回青州,你就断了那进宫找他的梦吧!”冷哼一声,将李永乐猛的一推,李永乐弹了出去腹部狠狠的撞在桌角上,重心不稳撞翻了桌上的茶几。
她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的冷汗直流。双腿没劲的坐在了地上!腹部一阵抽搐,嘴唇瞬间失去了血色。只能发出呜呜的呻吟声!
朱榑站着不动,浑身上下登时散发出清寒之意来,方才还因气恨而翻涌的眼眸蓦然间变得清冷无垠,就那么锁着她。看着她疼的缩在地上也不上去扶一把,目光闪了下,却依旧沉着声音道:“好好在屋子里呆着,若再敢跑。小心,妙锦楼一干人等的命!”
被他这样盯着,李永乐突然有些心慌,见朱榑身影似动了下,她便提声,道:“你敢,你若敢动他们试试!”朱榑面沉如水,冷冷地瞧着她就那样神情冷漠地站在她身后,他双眸越发晦暗莫辩。却蓦然微扯了唇角,绽放一个有些冷的笑意来,道:“你跟一个疯子说试试?呵呵不信,你就试试!”
言罢,身影若一道轻烟,瞬间便消失在了屋中。李永乐见他就这么走了,双眸忍不住随之望向窗口,心被揪起仿佛脖子被人捏着呼吸急促,伤哀毁骨之感的空寂感漫过四肢百骸,双眸沉了沉。一切终将过去了,一切都会结束,那一段是我们共同的怀念。
朱榑在各色美人之间不能自持,从而有几位靓丽的佳人也有了他齐王的子嗣。齐王并没有很高兴或不高兴,只好生相待或许他也觉得自己年纪不小了,该有一儿半女了。即便他的孩子不是最爱之人所生。朱榑的这种放纵只能是在彻底的伤心之后的自暴自弃,各种自暴自弃只能是接触内心痛苦的一种途径。
从此便以终日的喧闹玩乐来驱赶夜深人静自己独处之时的蚀心的寂寞,便听着不同的人对自己求爱的话语假当做是自己爱着的那个人,然而大概千千万万句“我爱你”也抵不上自己真正在意的人的一句吧。这便是一个男子的大悲哀。爱而不得,从来都是这个世间的大悲哀。于是便如同饮鸩止渴一般了。再无退路。 、、。
喜欢永乐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