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臃肿的胖子并挤出了人心,王云光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没想到还真能混过去。段乾,人如其名最是喜欢断人财路,南朝庙堂上名声极差可奈何在山上神仙堆里却混的很开,这就是人情不够”银两”来凑,并且段乾家里还有位国舅爷,身后更有个当朝皇帝最是宠信的贵妃妹妹,一般人在段乾这受了气还只能憋着。
如今的南朝庙堂可谓是乌烟瘴气,对此宋才森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不顾,你们这些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哪怕到时候南朝不姓宋也无所谓,只要挡住圣光与寻白水的南下的脚步,等到那个时间到了他就甘心!
如今的宋才森可以说早就是失心疯了,他要的胜负不再是两国之间谁家大厦将倾,他要的理儿如今也不算是个理。
段乾搓着手一脸油腻阿谀奉承的模样小跑着向王云光跑来,就像一只滚动的肉球。
王云光嘴角挂着笑意张开双手好似与段乾相当熟识,段乾略微有些迟疑,脚步放缓了些,但王云光却陡然加速一个冲刺就直扑段乾面门,紧跟在段乾身后的功夫曹翼见势不妙,急忙伸手想要拉住段乾但却为时已晚,曹翼身为天幽一脉的修士,有信心只要五步之内有信心保住段乾不死,加上周边护卫相助哪怕大商铁骑踏过葫芦岛他也有信心带着段乾逃离死地。千算万算没算到的取掉段乾性命的不是什么神仙法术,而是一柄不如成人巴掌大的匕首像极了袖珍飞剑。
王云光一击得手,并未与之纠缠,保护段乾的这名南朝供奉名为齐茂营是为天幽一脉的修士,根基极为,留在天幽境的脚印踩的极稳极重,王云光并不想与之多纠缠,在别地还好说,如今可是深入南朝要塞一个不慎他的处境只会比陷入葫芦岛的那安可与圣剑更加凶险必死无疑。
齐茂营更是老羞成怒,压根不管段乾的死活,哪怕段乾与南朝身后的供奉熟识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人物,有钱你就是个人物,人死了又能如何?没了这个段乾做财神爷自然还会冒出第二个段乾。
让齐茂营怒发冲冠的是,竟然有人在自己面前出手杀人,还想全身而退!
段乾的生死,他自然不在乎,南朝庙堂上还真能如何的了他?重要的是面子上如何挂的住?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全身而退,这个脸他齐茂营丢不起!齐茂营也是那种经常与人殊死搏斗的主儿,并非是那种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只是懂些花里胡哨的假把式之流。
相反齐茂营经验极为老道,瞧见王云光想要遁走,直接施展一门奇特的神仙法术,顿时十步之内的空间顿时一沉,身处这片空间的十几位南朝甲士顿时被挤压的身形佝偻,最后竟是直接暴毙,更有些体魄较弱的直接身躯崩裂,惨不忍睹。
换作一般人遭这一手哪怕不至于受伤但是在想全身而退自然不可能了。
可谁叫他王云光是王家的唯一的嫡传,而且家里有钱?他圣光走一遭雪域尚且灵丹妙药数不尽数,更何况远赴别洲的王云光?灵丹妙药不少,身上的法宝更多!
单说身上这件华服就是一件品质不俗的法袍,竟是直接免疫了齐茂营的神仙法术,完全不受影响视若无物一般翩然离去,最后更是微笑着朝齐茂营挥了挥手满是嘲讽之色。
任由你境界高深如何?爷有钱就能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就能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视三军如无物来去自由!
王云光冒着风险自然不是为了杀一个段乾,对于葫芦岛的战局而言当然不是杀一个段乾就能让天秤倾斜向某一方的,别说一个段乾就是一百个对于大局也是无关紧要,王云光的目标一直都很明确,那十几架强弩机关器才是重重之重。
王云光脚尖轻点如蜻蜓点水身形轻盈,跃上半空之中时,一击未能得手的齐茂营自然也不会就此收手,看架势是势必要留下王云光的性命最起码也要让王云光拖着重伤之躯。
齐茂营如法炮制直追而上,他认为这位自称竹枝府的仙师只会落荒而逃,没曾想王云光再次转身,袖中乾坤中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撒出一粒粒黄豆大小的神仙法宝。
齐茂营本能的闪躲,王云光身穿的那件法袍和出手杀人的那柄匕首当真是让齐茂营心有余悸不敢大意,一时间他也拿不准这年轻人到底是不是竹枝府的谱牒仙师,不管可以断定这人身份来头极大定然不是寂寂无名的山泽野修。
就是齐茂营这一闪让王云光诡计得逞,只见数不清的黄豆飞速下降最后竟然是舒展开变成了一张张符箓小人,顿时间就如蝗虫过境杀了个措手不及。
而且这些符箓小人目标明确专门冲着弓弩手还有哪些强弩机关器而去,别看这些符箓小人巴掌大小薄纸一张,其杀伤力极大,一张符箓小人的价格更是抵得上当初圣光在岳阳城挥霍的一颗金豆子。
与圣光挥金如土比较当真是小巫见大巫,意外突生齐茂营与王云光也就百步距离,后者却陡然停住身形,齐茂营在犹豫在抉择,段乾的生死是小事,可若是强弩机关器丢了他齐茂营当真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倒不是担心南朝庙堂如何降责自己,而是担心因此一事,连累到自家山头,南朝身后的势力山头林立,山上党争其实不弱如南下庙堂,甚至更为凶险!
没曾想本可以一走了之的王云光转过身朝着齐茂营笑道:”你此时就算回去救援也于事无补,那些符箓小人本就是杀伐重器如今混入军阵之中更是如鱼得水,不过不要紧,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灵气就会消磨殆尽,甚至更快,但是我要是逃了可就真逃了,到时候你就算去竹枝府找我恐怕也只是大海捞针,无凭无据谁信你?难不成靠着那几个军伍?”
王云光冷笑道:”别逗了,这样的军伍我一抓一大把,都可以证明我与此事无关!”
齐茂营面色阴沉,两人滞留半空之中齐茂营往下看了看如今军阵乱成了一锅粥好在前方还有伥鬼当道这才没让大商军队有可乘之机。
齐茂营抬首正好与王云光四目相对,王云光秉承着言多必失的习惯此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齐茂营。
“竹枝府身为塞钟国供奉为何如此行事?”齐茂营问道。
王云光呵呵一笑竟是转身就逃,一张黑纸符箓突兀破空而出凭空出现在王云光先前停留的位置,只要王云光在慢上片刻被这张黑纸符箓黏上任由你身上法宝众多也无济于事。
又一击失手齐茂营当下不再犹豫,不断施展道法穷追而去,先前王云光的位置一位胡须花白的老者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张收敛气息与隐身合二为一的符箓之后不再掩藏气息,但却也未跟随齐茂营继续追杀,先前出手本就是职责所在,但是没想到一次掩藏气息的自己竟然还是没瞒过那小子,看来那位自诩自己是竹枝府谱牒仙师的年轻人身上法宝不少,穷寇莫追这可是山上山下的老道经验。
至于齐茂营他也懒得管,反正在南朝供奉山头,自家山头与他齐茂营本就不对付,心里想着最好齐茂营能死在葫芦岛......
王云光的境界修为自然比不上齐茂营之所以可以御风远盾当然还是依仗身上的法宝,这也是为何齐茂营胆敢继续追杀王云光的底气之一,齐茂营虽然是老羞成怒但也还未到丧心病狂的程度,只要王云光一旦跨过葫芦岛腹地齐茂营只能放弃,坐镇南朝中枢专门针对修士武夫那位圣龙哪怕如今很少出手但依旧让他心有余悸......
南朝军镇突生变故,圣龙其实第一时间有了动作,正如张旭所说如今整个南疆前线没人拦的住圣龙陷阵冲锋,就算张梁手捧的是当今陛下所赐的上方宝剑依旧不够格!
龙机悄无声息的掠空而去,在空中画出一道笔直的线条,齐茂营眼看就要追赶上王云光突然心中一紧好似心脏被人紧紧捏住,对危险的敏锐直觉让他不得不一个急停还未来得及转身并只见一柄长枪快速在他瞳孔之中放大。
他忌惮圣龙是真,但到死他也没想过年纪轻轻不到圣人境的圣龙是如何做到一击毙命!
先前圣龙出手诛杀南朝修士,只是知道但凡出手却无例外,对此齐茂营只当是那些家伙虾兵蟹将不堪一击知道现在他才明白原来在那个人眼里但凡三幽境修士武夫也好全是虾兵蟹将!
先前攻破黄石城圣龙生死一线在远游返乡当天,张旭就曾密信一封寄往京都,却没曾想还没送出黄石城就被圣龙截下,当时圣龙亲自找到张旭一言不发,撕毁了那封张旭询问当今天子是否可以增派几位三幽境大修士压阵南疆前线的密信,不仅如此圣龙更是亲笔手写一封,信上只有寥寥数字”圣人之下我无敌,圣人之上磨刀石!”
不久圣光在朝堂之上更是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宣读寥寥数字的密信,感慨道:”横枪沙海不带刀,南屠沙堡取皇袍!”
庙堂之上一阵喝彩,在庙堂之上是这番景象,但在江湖这一句慷慨激昂的诗句却是石沉大海,倒是那句”圣人之下我无敌,圣人之上磨刀石。”成了江湖人士与人共酒酣畅淋漓之后最常挂在嘴边的口头禅当真是霸气无比!
就在圣龙莽撞陷阵葫芦岛的时候,张旭与张梁其实各自心领神会,错过这次机会如果等到南朝军阵弓弩手和强弩机关器回过神,大商王朝圧绿关的阵线可当真就会一败涂地。
直隶与圣龙的那拨重骑军其实从未卸甲一直都在严阵以待,等待着的就是这个难得的机会。
但是这次冲锋张旭却只委派三千重骑开路,紧随其后的并是一万光字骑军,另外还有一万圧绿关本地骑军压阵,而压阵的这一万圧绿关骑军最主要的任务并是为了掩护重骑撤退,至于一万光字骑也是为了替重骑赴死!
张旭与张梁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同时看向了葫芦岛,他们心中此时只有一道声音:”少死一点,在少死一点......”切莫独领残兵千骑归......
重骑军的命是命,光字骑军的命也是命,圧绿关本土骑军的命当然也是命,可是沙场之上重骑的命就是轻骑金贵没得法子的事,不论是胯下战马还是身上盔甲几乎样样装备重骑都比轻骑金贵,自然而然重骑的杀伤力自然也在轻骑之上,伤亡也更比轻骑容易!
合计一万五千骑冲进葫芦岛比之钱塘江大潮更远汹涌澎拜,圣剑安可二人不敢停留找准机会并撤退至外围尽量避免挡路,实际上一旦重骑开拔凿阵压根就没有挡路一说,统统碾压。
安可与圣剑规避一方,被圣龙裹挟远远居高,三人视线立即从铁骑身上转移到了王云光的身上。
圣龙眯眼侧过头打量着安可,虽然并无敌意但也让安可浑身不自在,稀罕的事圣剑咳嗽了一声,替安可解围。缓解气氛,这可当真是难得一见的稀罕事。
圣剑一向不将人情世故放在心上,心情好遇到张旭或许还会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心情不好张梁要是没趣想要与之闲聊几句,那圣剑可得抜剑送客了。
圣龙难得挤出一点表情显得不那么冷峻,言语也温和许多问道:”可是奉旨前来?”
安可轻轻嗯了一声,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才说道:”是老头让我来的。”然后又用手中红剑剑尖指了指在排山倒海似冲锋的骑军军阵中来回穿梭的王云光说道:”顺便带了他。”
圣龙点了点不出所料,虽然不是奉旨但是在圣龙眼里是奉天子令也好还是国师令也罢差别不大,就算哪天寻白水皇袍加身圣龙也不稀奇,这并是偏见,从圣觅那一代遗传下来的偏见,若不是圣光自小被寻白水传道受业估摸这会圣光对寻白水的看法也好不到哪出。
半空中的三人闲聊之后并是无话可说,只等最后一万骑陷阵,然后换他们收拾那些伥鬼,到时候步卒上阵并少些伤亡,倒是王云光忙的不可开交,在骑军军阵之中来回穿梭,袖中乾坤里的六丁六甲辟邪符箓一张张往外掏黏贴在骑军身上或是战马之上。
六丁六甲在符箓中算是常见的一种辟邪驱邪符箓,对于这些伥鬼行尸走肉最有奇效,但是如此大把大把的往外扔当真也是豪横,不过按照王云光的性子,一张抵的过一颗金豆子的符箓纸人都毫不吝啬更何况一张张黄纸符箓?
王云光抽空抬头望了一眼高空上的三人,心里骂了句娘腹诽道:”不熟归不熟,你们三个一边瞅着什么也不干是不是太不地道了?磨洋工也不带这样的。”
磨洋工是宝钱洲那一代的方言,指的是干活不积极,懒散!
至于王云光如此殷勤卖力在南疆战场上出力自然是不是因为受寻白水嘱托,也不是为了向大商王朝以表真心事宜,完全是因为那位三国年轻一辈第一人圣龙是圣西子的亲哥哥,自个未来的姐夫!
要不是这一层关系,他王云光才懒得管你大商王朝战事是吉是凶,能过来瞧瞧就算客气还想出力?
在王云光心里,今儿消耗的钱财全当先行支付的彩礼钱了,听说圣西子自幼就没了爹娘,长兄如父今儿个可得要留个好印象。三人沉默无语,圣龙与圣剑还好早就习惯了视他人如无物,倒是安可有些不自在,待到另一万圧绿关骑兵也开始冲锋之后,安可并再次如流星砸向葫芦岛替步卒开道,圣剑也随即跟上,半空中只剩圣龙一人持枪而立,压阵在上,专门针对南朝修士武夫只要敢露头二话不说一枪钉死!
圣人底下我无敌岂是一般江湖人士酒后豪言壮语?其实圣龙也很期待能与一位南朝圣人交手,只是不知为何久久不能如愿。
至于圣龙虽然在南朝必定诛杀之人名单上,却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应该是南朝供奉从圣龙的战力上看出了些许端倪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贸然出手与圣龙一战能顺利诛杀还好,若是让他趁机逃了一战之后极有可能让圣龙置之死地而后生,境界更加稳固到时候圣龙未达圣人境却已是圣人实力对他们而言只会雪上加霜,当然因为挂云真人的原因其实普天之下知晓圣龙拒圣人境于门外的事迹当真只有寥寥几人,清楚他实力到底恐怖到怎样地步的更是只有他自己。
南朝塞钟,大商商離在供奉一事上其实最根本理念还是差不多,只是越到最后区别越大,原因除了后来黑流儿故意设套以外其实还是因为塞钟立国本就就靠在身后那些庞然大物扶持,按着寻白水的说法,根,本就不正,任有塞钟发展下去方云洲这片大地明面上竖起的苍天大树地底下确实盘根错杂肆意汲取挥霍这片大地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