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中紧张的气氛,随着两人的开口,瞬间消散,苟旦又能正常呼吸了。
“你们在等我?”苟旦问。
“是的。”蛇影说。
“你们是镇金堂来找麻烦的?”
“不是。”蛇影又说。
苟旦松了一口气,问:“那你们是?”
“暖组。”
苟旦差点一口水喷了出来,刚放松的心又提起来。
让所有江湖人都闻风丧胆的暖组怎么找到我了?他们是黑炎宗最神秘的行刑部队,不是一般只对叛徒出手吗?
“我们想找你合作。”蛇影说。
“啊?找我合作?”苟旦一脸不解。
蛇影是暖组的组长,骨白是暖组的副组长。
俩人长相接近,面色苍白,看不出任何喜怒哀乐,都是瘦骨嶙峋的。脸上青筋暴出,眉骨突出,颧骨高耸,鹰钩鼻,一看就是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
当初,在裂痕谷一战中,段云风刺杀三宗将的事,被肖丁和杨昭故意传出去了。所以这次,他们是为了追段云风而来。他俩从南边一路追来,追到这清水城,线索全断了。
段云风在他俩赶来前,把清水城里所有黑炎宗的据点全部清除干净了。按道理来说,他一个三级驭兽师没有这本事,可他的师父毕竟是黑炎宗的大宗将,原本就是掌控黑炎宗在外面所有据点的人。段云风肯定是提前有准备,早就把这些情报都搜集齐了。
“为什么找我合作?”苟旦问。
“因为你也在找段云风。”蛇影说。
“就这?”
“而且,段云风似乎不敢惹你。或者说,他暂时不想惹你。”蛇影说,“这几天你在街上干的事我们都看到了,连那晚狼人帮你脱困的事,我们也都知道。”
“我们不关心你为什么找段云风,但根据这几天的情况来看,你这样挑衅他都不出现,还派狼人帮你脱困,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你有他想要的东西,你还不能死。如果是这样,那迟早有一天他会主动来找你。”一直没有说话的骨白补充说。
我有他想要的东西?难道是原魂?苟旦心里揣测。但又感觉不太合理。如果他想要原魂,直接把我抓过去就行了。虽然有周流云在身边,但如果他也来个调虎离山,加上他的狼人部队,我根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苟旦当然不会把这些猜测说出来,他要看暖组想怎么做。
“你们想怎么合作?”苟旦问。
“你这是要去哪里?”蛇影不回答,反而问道。
“黄沙城。”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流云回答,然后警告苟旦:“最好不要撒谎。”
苟旦白了他一眼,只能点头。
“黄沙城?”蛇影说,“刚好和我们的情报相同。我们的先头部队报回来的情报中也有一条,段云风的最后目的地可能是黄沙城。那这样,我们就更有合作的理由了。”
“怎么说?”苟旦问。
骨白解释说:“黄沙城城主宋承一力量强大,而且极其霸道。在他的统治领域里,不允许任何第三方成形的势力存在。到时,我们暖组肯定进不了城,但你却有希望进去,因为你不属于任何一方。”
“为什么你们进不了黄沙城?”
骨白说:“到时你就知道了。既然段云风的目的地是黄沙城,他肯定有办法进去,虽然我们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这个人心机很深,不能小视。他一旦进去,如果主动去找你麻烦,以你和你身边这位的修为,不一定就斗得过他。到时,就是我们暖组出手的时机了。”
苟旦有点糊涂了,问:“你们进不了城,那如何去收拾段云风?如果他一直躲在城里呢?”
骨白说:“他如果一直躲在城里,当然很困难。但如果你有办法把他引出来,再发消息给我们,那就行了。具体情况,现在也无法预测,只能到时见机行事。”
“我为什么要同你们合作?”苟旦问。
周流云看了他一眼,全身能量开始警戒。
“因为段云风到了我们暖组手里,就不可能活着出来了。你不是正想这样么?”蛇影说。
“好!我同意!”苟旦说。
“那好,到时我们会联系你。”
蛇影说完,苟旦只觉得烛光一晃,两道黑影飘出,房间里就只剩下周流云和自己了。
“你能打得过他们吗?”苟旦呆呆地看着门口。
“现在还打不过。”周流云说。
苟旦看了他一眼,然后,房间里一片沉寂。
第二天一早,苟旦和周流云出发了,前往黄沙城。
清水城离黄沙城有四千多里路程,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内可以赶到。
刚出城不久,离城不到一百里的一个山道入口处,在一棵斜长着伸到路中间的树枝上,远远地吊着一个人,死了。
俩人走近一看,竟然是遇袭那晚,那个被苟旦斩断了一条右臂的四级驭兽师!
看样子,刚死没多久。
“这是什么意思?”周流云问,“是暖组还是镇金堂干的?”
“你为什么认为是他们干的?”
“镇金堂暂时不想你死,暖组又想找你合作。这会不会是他们中的一方,向那刺客暗示,让他们不要动你?”周流云猜测。
“如果是警告那个七级的刺客,为什么要把尸体放在我们途经的路上?这条路是往西北的唯一一条山道,更有可能是给我看的。”
“那你觉得是什么意思?谁干的?”
“这是警告,又是示威。”苟旦说,“当晚,那老妇人的两个儿子警告过这个死人,说如果让我逃了,他的下场会很惨。他们这样做,是想告诉我,他们说到做到,而且,不会放弃刺杀。”
周流云点点头,觉得这个解释更靠谱。
“我估计啊,我们离黄沙城越近,他们的刺杀可能会越频繁,越凶狠,看来要打起精神了。”苟旦说,“毕竟,我要是进城了,他们再想刺杀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这样穷追不舍,而且是这种级别的高手?这不是杀鸡用牛刀么?”周流云问。
“你才是鸡呢!我哪里知道?除了得罪过一只灵猫,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搞这么大的动静!”苟旦沉思说,“可那只灵猫,我觉得她没这么聪明,甚至可以说笨死了!而且,她又怎么会和驭兽师搞在一起呢?她说过一定要亲手杀了我。想来想去,她的嫌疑可以排除。”
“那就是你平时作恶太多,自己都记不清了。”周流云说完就骑马先走了。
苟旦在后面一路紧追,问:“喛,你说说,什么叫作恶?”
周流云不理他,让苟旦感觉很奇怪,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
“我是真的想问你啊,帮我分析分析,你觉得什么是作恶?”苟旦问。
见苟旦不像是开玩笑的,周流云也想知道那刺客的目的是什么,开始帮他分析。
“滥杀无辜?”周流云问。
“怎么可能?没有做过。”苟旦说。
“坑蒙拐骗?”
“我这么老实,不可能。”
“偷鸡摸狗?”
“没有。我这么有钱,不存在的。”
“吃喝嫖赌?”
“喂,你越说越离谱了啊。别说我没做过,也没机会做。即使干了这事,也不会让人家派一个七级杀手来追杀我吧!”
“莫非是勾引良家妇女,坏人家名声?”
“等等……”苟旦脑海中一道闪电划过,在他的记忆深处好像有点东西苏醒了。
周流云脸色一沉,说:“不会是真的吧?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苟旦没有理会,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