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贴上去!”兵士面无表情地看着苟旦。
苟旦深吸一口气,伸出右手,心里祈祷:破石头,千万要失灵,千万要失灵!
与此同时,远远地看着他的周流云也是一脸紧张。
“喂!你倒是快点!”那兵士不耐烦地喊,双手握住苟旦的手,朝乾力测试石贴了上去。
一阵透心凉!
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感觉。真当苟旦要把手撤回来时,全身猛然一颤,好像每个细胞、每根筋脉都在震动,身体内的所有乾力如过江之鲫,不受控制,全往右手跑去。
妈呀!完了!
眼前那颗脸盆大的乾力测试石开始有了微妙的反应,虽然那名兵士还没有注意到,但苟旦明显感觉它在轻微颤抖,温度越来越高。再延迟片刻,估计在体内玄度境那充沛的乾力攻击之下,这石头只怕不保了!到时,不但进不了城,只怕还要赔人家石头,那就亏大了!
可那兵士还死死地按着苟旦的双手,一边训斥那些插队的百姓。
测试石的颜色开始有了变化,由原本的灰色开始变得通透,周围的光晕也越来越深。一旁的那名兵士也感觉到情况不对,扭头一看,满脸狐疑地盯着苟旦。
正在这时,周围的兵士开始骚动,全往一个地方跑去。苟旦旁边那兵士也跑了过去,临走前要苟旦不要乱动。趁着机会,苟旦把右手离开石头半寸,装模作样地好像还贴在石头上。
远处,一句骑着高头大马的英俊青年往南门边赶来。
“南将军!”众兵士一齐高声喊道。
那英俊青年与众兵士打了声招呼,把南门守卫队长叫了过去。
黄沙城有四个城门,东南西北各一个,由四名将军负责守卫。四名将军分别名为东一、南二、西三、北四,全是六级功力以上的修炼者。最重要的是,他们经过北极宫的认证,绝对忠心,额头上都有一道显著的金色太阳徽记,代表着绝对的忠诚。来的这位,正是守卫黄沙城南面的将军,南二将军。
整个黄沙城由北极宫,令城和外郭城三城组成,由内向外,地势逐渐降低。位于中位,也是最高地势的,就是黄沙城的核心——北极宫。这里是城主宋承一和家眷居住的地方。往外就是令城。所谓令城,是大将军和其他重要人物的办公和居住场所,也是黄沙城所有命令的发布之地。最外一城,就是外郭城了,居住着整个黄沙城五十万人,有商铺,屠宰场,夜市等各种区域。
整个黄沙城内有两万精兵,而其中的金甲和守城四将则是精兵中的精兵,号称无敌精锐。这南二将军是守城四将中最有威信的一位,因为黄沙城是面南而治,南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今日负责南门守卫的队长和一干兵士,齐齐整整地列好队,在南二将军的马下听令,想知道将军有什么命令要交待的。
南二却跳下马,与一众兵士到处查看了一番,言语间并不严肃,轻轻松松地聊了会天,与队长耳语了几句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骑马进城了。经过苟旦时,瞟了他一眼,那道凌厉的眼光,让苟旦也不禁心中一惊。
南二走后,城门又恢复了正常秩序。那名负责守卫测试石的兵士被调到其他地方去了,朝苟旦走去的是那名南门队长。
“喂,小伙子!测完没有?”队长朝苟旦大吼,一脸不耐烦,“今天我们可忙得要死,怎么还磨磨蹭蹭的?”
苟旦连忙回答,表情诚惶诚恐:“大人,已经测完了,这石头怎么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嘿,难道你希望有反应?告诉你,有反应你今天就进不了城了!赶紧滚吧,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队长把苟旦推开,朝后面喊道:“快快快!你们这些人,难不成想在这里过夜?”
后面立即呼啦挤过来一堆人,争先恐后地去测试,把苟旦挤到了城门里。
原本,测试完后,城门门洞里的守卫还要照例问几句话的,但刚才队长与苟旦的对话他们也听到了,就不再盘问,让苟旦通过两道关卡,直接进城了。
直到进到城里面,苟旦还是一脸懵逼,似乎不敢相信,这号称整个禁州最难进的黄沙城,自己就这样进来了?都没来得及和周流云打声招呼。
进到城里的苟旦,抬头一看,我的妈呀,果然是禁州第一城!人头攒动,车水马龙,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他正面对的,是一条宽近百米的大街。街道的两侧都设排水沟,种植了榆树、槐树等行道树,在大街的入口右侧有一块高五米的石碑,上面写着四个一米见方的大字:
铁剑大街!
铁剑大街为整个黄沙城的中轴线,南北走向,起于城中的北极宫,南抵南城门,宽一百零八米,可容八驾马车并驾齐驱。剑尖指正南门,东西两侧整齐排列着数目与面积相等的街市店铺。铁剑大街犹如一柄从天劈下的巨剑,把一切妄图破城的其他势力封杀在南门之外。
黄沙城是个正方形的城池,东西方向和南北方向都是长二十里,因此,这铁剑大街从北极宫起到南门止,也是长二十里。遇到大战时,城主可带领两万精兵沿铁剑大街长驱直下,摧枯拉朽,杀出城去。就这气势,也是多年来,无人敢冒犯黄沙城的原因之一。
看了看大街两侧的店铺,让苟旦头晕目眩、眼花缭乱,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他抬头看了看天气,刚过正午,肚子有点饿了,得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喂饱再想下面的计划。至于城外的周流云,他功力虽高,但人不怎么精明的样子,还真有点替他担心。不过,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是听天由命吧。
街旁的店铺,几乎都是挤满了人,想找个吃饭的馆子都挤不进去。
苟旦只得往前走,走了大概有一里多地,终于看到了一家稍显冷清的吃食店。从外面看上面,店铺陈旧,连房檐上都是油烟熏黑的痕迹,油光铮亮的,一块不知挂了多少年的牌匾上写着五个潦草的大字:雄记鱼头粉。
走进店铺,二十多张桌子只有五桌坐了人,其他全空着。整个店铺没有看到跑堂的伙计,似乎只有一个人在后厨忙着。
那五张桌子上的人,每人抱着一个比脸盆稍小的大碗,也不与旁边的人交谈,个个在埋头吃饭。有的在吸着粉条,有的在喝着汤,那样子,似乎美味极了。这情景,让苟旦的肚子更饿了!
“老板,来碗鱼头粉!”苟旦朝后厨喊道,选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坐下,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等。
喝完三五杯茶,后厨还没把粉端来,连个回应都没有。初来乍到,苟旦不敢太过放肆,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要是在其他地方,他早冲进后厨把老板骂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