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阵哗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我的天,两个金币,太贵了吧!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如果便宜的话,那绝对不止三十个人了,后院恐怕坐不下喽。
苟旦心想,这是什么操作?难道?
对,一直没看见周流云那小子,搞不好,这又是他和提浪儿临时弄出来的计策。这还真是条妙计啊!段金彪原以为看个表演就算了,毕竟,提浪儿可从未有邀人一同饮酒的习惯。现在这样一弄,即使段金彪知道有风险,像他那种色欲熏心的人,只怕抵挡不了这种诱惑。而且,这临时增加的一出,根本让他没有太多思考的时间,真是妙极!
台下一片争论之声,是在和旁边的人商量要不要参加,有些没太多钱的,直接就撤退了。这些人,本来这次来看演出的费用都是挤出来的,哪里还有其他闲钱与花魁共进晚宴呢?
台上的娥儿则在等着,开心地看着众人。片刻后,看差不多了,娥儿问道:
“各位,想好了的,就举手示意一下。”
话音刚落,下面“唰唰唰”的举起一只只手,有的是左手,有的是右手,让苟旦还是无法判断段金彪的方位。
“哎哟,”娥儿略一数了数后,有点为难了,“这可不好办了,超出了三十个呢!”
苟旦瞟了一眼,心里就知道,想去与提浪儿共同参加晚宴的人,至少有五十个。他倒要看看,娥儿怎么解决。
娥儿也没想到,两个金币的价格,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抢着要去,她心想,真是低估了这些臭男人的色心了,这可咋办?
下面的五十多人也是一阵茫然,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要取消了?
这些人里面啊,有一部分是打肿脸充胖子,虽然钱带够了,但心里还在纠结要不要去,毕竟,两个金币的价格,除非大富大贵之家,否则,即使稍稍宽裕的家里,也经不起这么造。可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不去太可惜了,更重要的是,看到有许多不如自己的人都举手要参加,自己更不能落后了。
一句话,这些人是非理性的消费者,只是在跟风罢了。他们内心深处最希望的就是这增加的晚宴取消,这样的话,自己心里也舒服,又没有落人下风。
正在众人为难之际,有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
“既然人多了,就三个金币吧!”
台上的娥儿一听,双手一拍,笑道:“这是个好主意!那就三个金币吧,否则取消!”
台下的人,有的直接走了,有的就骂开了。
“他娘的,谁这么缺德?”
刚才那拔摇摆的跟风者,一听又加了个金币,一咬牙,老子不去了,也走了。
苟旦想去找刚才说话那老者,竟然找不到。明明是从西南角传出来的,以自己的耳力绝对不会听错,可那地方偏偏没有这样一号人。是了,应该是那人怕自己的建议惹起众怒,喊了一声后,连忙挪了位置。
苟旦心里笑道,算你聪明,否则,你只怕要被人揍死了。
娥儿又让想参加的人举了下手,数了数,离三十人还差两个,也就算了,不等了,让大家从一楼侧门入院,现场交钱。
苟旦看了会儿,人挤人的,一时间也找不到段金彪的身影。他又不能太过明显去大张旗鼓地找人,若是引起了段金彪的注意,只怕今晚的计划真的要泡汤了。
想了想,既然提浪儿和周流云能临时想出这么一个计策,他们应该可以搞定。于是,就随着人流出了醉香楼,去门口找了个羊肉汤铺子,叫了碗汤,守在那里等着。来之前,他和周流云约好,事成之后,在这里碰头。
小口喝完三碗羊汤,苟旦看了看时辰,有点晚了,在后院参加宴席的那些人还没出来,他有些着急了。想进飞身潜进后院,看看情况,可又怕被提浪儿发现自己,只怕会坏了大事,他真后悔今天没有乔装打扮一下,不然也不会现在这样左右为难了。
提浪儿到底是什么身份,她为什么要借牛二之力来害自己,这些情况都不明了,这样贸然进去,只怕会节外生枝。
正在纠结的苟旦被羊肉汤铺子的老板催促了:
“客官,我们要打烊了。”
“这么早?”苟旦问,其实他知道也不早了,不过就是这样随口一问而已。
“不早啦,这对面的醉香楼都要打烊了。”老板说,“他们一打烊,我们也没什么生意啦,要回家抱老婆去喽。”
苟旦只好付了钱,正准备回去,醉香楼里面涌出来一拔人,正是刚才去参加后院宴席的那拔人。
他心想,终于出来了!可没有看到周流云的影子,正探头寻找的时候,感觉左腿被一颗小石子打了一下,远远地见到一个白影站在醉香楼门口的柱子边,不是周流云是谁?
他正想过去打招呼,突然想起,大将军府可能还有人在跟踪自己,就用眼神询问了一下周流云。
周流云用嘴呶了人群里的一个人一眼,用手比划了一下,苟旦一看,那不是个老头吗?而且,那老头右臂还在,明明不是段金彪啊!不会周流云那个大傻子搞错了吧?
周流云见苟旦一脸犹疑,从脚边的花坛里捡了个小石子,作好要弹的姿势。
大傻子,你要干啥?苟旦的心都快跳到嘴里来了,你就不怕引他注意么?如果那人真的是段金彪,以他多疑的性格,只怕会发现危险。
周流云不管不顾,右手蓄力一弹,弹在那个老头背上。可奇怪的是,他竟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没有知觉一般。
难道那人真的是段金彪?苟旦不确定了,只好顺着人群朝那老头追去,在他背后时,加快速度,从他身旁匆匆走过,微微侧脸一看,哎哟喂,真是段金彪!
好家伙,真是够狡猾的,不但脸上贴了胡须,装成佝偻的老头模样,还穿了一身富贵人家的衣裳。最佩服他的是,还在原本空荡荡的右臂里塞了东西,这才骗过了自己!只怕之前在会场里提价到三个金币的,也是这家伙。
擦肩而过后,苟旦连忙放慢速度,让段金彪先走了。
要不要现在就杀了他?看着段金彪的背影,苟旦问自己。
可刚才看段金彪那脸上的神情,就活像是一个将死的人,双眼呆滞,了无生机,看到提浪儿得手了,在他身上施了噬魂兽。这样的话,就算计划成功了一半,也不急着杀他了。而且,对这样模样的人,即使他恶贯满盈,苟旦竟然有些下不了手。还是把这个大麻烦留给段云风吧,这比杀了段金彪更有效。
就这一会儿犹豫的功夫,段金彪拐了个弯,不见了。苟旦也不想追,回后去看周流云,也不见了,应该是回鱼头粉店了,这里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苟旦赶到鱼头粉店,周流云已经在房间里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