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七十五章 长舌吊睛鬼
    “事成了吧?”苟旦想再次确认,问道。

    周流云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段金彪果然狡猾呀,差点就没认出来!”

    “他那右臂是怎么回事?”苟旦问。

    “不知道那家伙从那里搞了个木头雕的右臂,又在外面包了层棉花,将右手一直揣在怀里。不是仔细看,还真没看出来。”周流云笑道。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苟旦问。

    “他们在内院饮酒时,我一直躲在一块木头屏风后面偷看,他们的注意力全在提浪儿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周流云说,“虽然段金彪费劲心思,可那么近的距离,毕竟还是看得出来不自然的。况且,他用惯了右手,左手还是用起来还是有些生涩。”

    苟旦想想也是,一阵后怕,按段金彪的装束和打扮,如果没有提浪儿后面临时增加的一出戏,在茫茫人海的会场里,还真能把自己骗过去。如果这次让他逃了,后面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再引他出来了。

    “对了,那临时的宴席是谁的主意?”

    周流云说,是提浪儿之前就想好了的。苟旦心里一惊,虽然早就猜到这种妙计除了提浪儿,旁边这位大傻子是肯定想不出来了,但心里还是对那提浪儿的心思感到有些害怕。被这么厉害的一个女人缠上,还不知道原因,真是倒霉死了。

    苟旦问提浪儿是怎么在段金彪身上施下噬魂兽的。

    “那色鬼自找的。”周流云一笑,神情鄙夷,“提浪儿去桌上饮酒时,其他人都规规矩矩,只是眼神不老实。可段金彪那小子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连连亲了几口,我在屏风后看着,都觉得恶心死了。”

    苟旦哈哈一笑,说:“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周流云点头说:“没错。看到没,这就是色鬼的下场,你以后老实点!”

    苟旦突然被周流云这样没头没脑地饥笑,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满地问道:“周兄,我这样一个君子,什么时候色过?你不要冤枉好人!”

    “你还好人?若不是贪图提浪儿的美色,怎么会去那惟妙画馆买她的画?”周流云问。

    苟旦这真的是怎么也洗不清了。他去买提浪儿的画,原本是想知己知彼,看看那个厉害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正准备反驳,突然意识到,当时的自己,确实是有点好奇心,想看看人人传说的美女到底有多美。这样一想,他也不好意思反驳周流云了。

    “没话说了吧!”周流云哼声道,“记住段金彪的下场吧!”

    见苟旦没有说话,周流云也不再继续嘲笑他了。“接下来怎么办?”

    苟旦说,看段金彪走出醉香楼那行尸走肉般的模样,似乎那噬魂兽的威力很大,接下来就只是等待了。

    段金彪从醉香楼出来后,不知自己怎么到家的,一进门就直接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一直在迎宾别院等他回来的仆人又困又累,见二爷终于回来了,连忙上前打招呼,一看二爷的模样,吓了一跳。

    不是被他的乔装打扮吓到了,而是那一张没有活力的脸,就像是死人一样,除了眼睛还在转,其他地方就像是被冰冻住了。

    那仆人把其他正在睡觉的三个仆人叫醒,问他们怎么办。其他三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处置才好,看二爷这样子,莫非是撞邪了?他们商量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大爷段云风在闭关,还要两天才出来,他们四个人像无头苍蝇一般,急得团团转。

    四个仆人折腾了一夜,又是熬粥又是煲汤,可还没跨进二爷的院子,就被他房间里传出来的邪魅笑声吓得不敢进去了。

    四个仆人名字分别是甲仆,乙仆,丙仆,丁仆,其中以甲仆为首。其他三人都不敢进去,这个时候,只得是甲仆冲在最前面了。他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一罐汤,蹑手蹑脚地进了南院,朝段金彪的房间里走去。

    凌晨两三点,段金彪的房间还亮着灯,不时地发出阴森森的桀桀怪笑,整个南院被若有若无的笑声搞得是阴风阵阵,寒意袭来。

    甲仆走到房门外,笑声停住了,他轻轻地叫了声“二爷”。里面没有回应,他又叫了声“二爷啊”,里面还是没有回应。

    咦,刚才还在怪笑,怎么突然没了声响?难道是睡着了?

    甲仆将手中端着的盘子放在石头门槛上,轻轻地把门推开了一条缝,朝里一看,段金彪正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子上,手中拿着一幅女人的画像。即使隔那么远,虽然没有看到那女人的容貌,但光凭那衣着,就让甲仆心中狂跳不已,真是这人间界的绝色呀!

    他一直想看看那女人的脸长什么样,可段金彪的头刚好把画像的脸挡住了。甲仆挪动了几个地方,总是看不到,直到发现自己的口水都流到嘴边,这才收摄心神,把口水吞下去后,喊道:

    “二爷,吃点东西吧?”

    段金彪耳朵一耸,好像有点反应,甲仆见状,又连忙叫了一声,声音更大。段金彪这下终于听见了,他慢慢地扭过头,甲仆一看那脸色,吓得“哇”的一声大叫,三魂都快吓没了,直接从台阶上滚到院中,然后爬起来,慌不迭地一路小跑出了南院,把其他三个仆人也吓得不轻。

    “老大,怎么回事?”乙仆问道。

    甲仆只是手舞足蹈,满嘴胡言乱语,似乎是吓得不轻。他这一闹,其他三仆也是手足无措,面面相觑。

    还好丁仆机灵,说:“老二,我看老大这是被吓到了,要不要泼点凉水让他清醒一下?”

    乙仆一想,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就去井里取了一桶井水,提了过来。

    春末的天,还很凉,尤其是凌晨两三点,井里还冒着寒气。乙仆光是提桶水上来,都已经冻得两手通红,龇牙咧嘴。他提起那桶井水,让丙仆和丁仆按住甲仆,从他头上,倒了下去,把他淋了个全身湿透。一旁的丙仆和丁仆被冻得向后一退,狼狈不已。

    “哎呀”一声,甲仆终于发出了人声,清醒了过来。

    丙仆连忙把烫好的一壶热酒给他灌了下去,片刻后,甲仆才完全恢复神智。俗话说,酒壮怂人胆。这话没错,又是趋寒的热酒,效果更佳。

    甲仆换好衣服后,四人坐在自己的房中。

    “老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乙仆问道。

    “我……我怕是见到鬼了……”甲仆说。

    其他三人“噗哧”一声笑了,乙仆说:“老大,这人间界的其他人怕鬼也就罢了,我们是什么人,会怕鬼么?”

    “你们是没看到,要是看到,就不会这样说了。”甲仆狼狈地说。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乙仆问。

    “长舌吊睛鬼!”甲仆说。

    当他守在门外,看段金彪缓慢地转过头,一看那脸,已经不是二爷段金彪的脸了,甚至不能说那还是一张人脸。

    甲仆实在是不愿意回忆当时那一幕,但其他三人不停地催促,他只好又喝了口酒,这才缓缓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