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三六章 巡营
    苟旦接连喝了几大碗茶,心头的怒气才渐渐消散,冷静了下来。

    “小子,想多管闲事了?你可别忘了这是什么地方!”欢喜魂提醒道。

    “我自然知道。”

    “老头子我只是提醒你一下,管闲事可以,可别把自己搭进去了,也别连累到我。”

    苟旦没有答话,心中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搞清楚这件事件。

    正在思考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敲门进来一位金甲护卫,就是照顾他生活起居的那位。他是来问苟旦晚饭在哪里用餐,是端过来还是去西边军营内的膳房里用餐。

    苟旦心情不好,便说:“端过来吧!”转眼一想,又说:“还是我自己去吧,不用费心了。”

    那位金甲得令后就要转身出去。

    “喛,你等等,我问你个事。”苟旦说。

    金甲站定,等候苟旦问话。

    “我问你,这屋子之前是陈庆住的?”

    金甲一愣,说:“回李统领,是的。”

    “这房中及后院内的摆设本来就是这样,还是你们重新整理过?”

    “陈统领出事前,一直就是我负责他的起居,这房中的摆设都是他自己安排的,我只负责日常的打扫和收拾,没有增添也没有减少一物。”

    “他出事后,这里也没有什么变化?没有什么人特意来过?”苟旦问。

    “没有,只不过……”金甲有点吞吞吐吐。

    “只不过什么?”

    “陈统领突然出事后,只有城主和吴将军来过一次,但也没有进屋,两人只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就离开了。”金甲护卫说,“临走前,交待我不用动里面的摆设,日常勤加打扫就行了。”

    “你确定没有人进来过?”苟旦追问。

    “确定。我一直守卫在这附近,我就在隔壁,没有人进来过。”

    “你不觉得有点奇怪么?一个犯了军律被处死的人,竟然还保留他的住所……”苟旦本想还说些什么,可一想,不太合适,就住嘴了。

    金甲一愣说:“确实有想过,但我们是听命行事,不能问太多。”

    “好了,不说这个了。陈统领生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金甲说:“我不敢乱说,还请李统领赎罪。”

    苟旦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就让他走了。不过,他肯定了一点,陈庆生前的为人应该不差,否则,这金甲就不会是这样的回答了,不说落井下石,至少也会说一点官方所谓的好色不忠的套话。

    收拾了下心情,苟旦出了门。

    天色刚黑,演武场四周已亮起火把,照得人影幢幢,一片神秘的色彩笼罩在整个北极宫上。

    穿过演武场,朝西侧的军营膳房走去,一路上碰到好几拔也赶往膳房的人。这些人都主动向他打招呼,说不上热情,但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敌意了。

    进了膳房,苟旦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慢慢地吃着晚饭。吃完晚饭,他走出膳房,准备去各队的营房里逛一逛。

    今天上午,出腿太重,差点没把一二三队的三个队长踢成重伤,还是应该去看看他们的伤势怎么样了。他刚才在膳房里看了看排班表,今晚负责守卫和巡逻的是十一队到二十队,那这三位现在应该都在营中休息。

    出了膳房往左拐,不远处就是金甲各队队长的营房了。金甲队长们都有自己单独的营房,而普通金甲护卫则是十人一个营房。

    苟旦抬头一看,眼前就是二队队长的营房了,便径直走了过去。守在门口的护卫一见是新上任的副统领,正要张口通报,被苟旦做了个手势止住了。那守卫只好行了个礼,不再出声,但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苟旦一看,心想,莫非这二队队长正在房里干什么坏事?当下也不多想,直接推门就进去了。

    进门一看,好家伙,二队队长和三队队长正坐在房中的饮酒,每人面前一个大碗,桌子中间摆着一个大盘和三个小碟。大盘里是半只猪肘子,三个小碟分别是:一碟油炸花生米,一碟小葱拌豆腐,一份拍黄瓜,黄瓜旁边还摆着几个切半的咸蛋。

    “哎哟,这小日子不错嘛!”苟旦走进去说,也不客气,就在桌边坐了下来,又冲着门口的守卫喊,“加付碗筷!”

    金甲虽然战斗力都很强,但也有分工,像这种守在门外的金甲,他们的主要任务是负责照料队长的生活起居。这些金甲也都挺会来事的,早就把碗筷准备好,候在外边了。如果副统领进去是训话的,那他就不动。一旦副统领也要喝上几口,他就迅速把碗筷奉上。

    两位队长一见副统领进来,两人都傻了眼,手足无措。

    还是二队长脑子快些,用手撞了撞三队队长,两人一齐站起来,行了个礼,说:“李统领好!”

    苟旦把手一摆,让他们坐下。

    “咦,你们这酒怎么没点酒香?”苟旦端起一碗一闻,说。

    “回李统领,那是白开水。”二队队长说。

    “哈!原来是这样,不错,作队长的,不能带头坏了规矩。”苟旦说。

    金甲军中有规定,只能在三种情况下饮酒,平时是绝对不能碰酒的。一是庆功,二是壮行,三是犒劳。因为这样,二队长和三队长这才用凉白开代替,过过干瘾。

    虽然是凉白开,但凑上桌上的几个下酒菜,倒也像那么回事。苟旦猜想,估计这样喝都能把人喝醉,人类的大脑真是神奇啊!

    水过三巡,气氛逐渐轻松了些。苟旦问了问两人的伤势,见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就要起身告辞,说:“我在这儿影响你们喝酒,还是走了。不用送,我到处瞎转转,你们慢慢玩。”

    走之前,三队长说:“李统领,一队那人是有些一根筋,还请您不要往心里去,他其实是个好人!”

    二队长一听,连忙用手肘碰了下二队长,提醒说:“什么一队长,现在没有一队长了!”

    三队长一听,一阵尴尬,满脸通红地看着苟旦,支支吾吾地想解释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苟旦心想,我都差点忘了,今天上午把一队长的头衔给撤了。他没有说话,只是笑笑,就离开了。

    他再往前走,准备去看看被撤职的一队长伤势怎么样了。刚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一阵细微的喧哗声,像是有什么人在搬东西。寻声过去一看,正好是一队长正在指挥一些金甲在搬他房内的行李。

    苟旦想起来,根据金甲的规矩,只有队长才有资格享受独间的军营。

    他走过去喊了一声,让大家把东西搬回屋里。

    众金甲一看是副统领,便都放下手中的物品。行李后,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一队队长,不知该怎么办。

    一队队长见苟旦来了,也行了个礼,有点手足无措。

    “愣着干什么?把东西搬回去!”苟旦喝了一声,那些金甲这才动手。

    “李统领,这……”一队队长说,“不可规矩……”

    “什么狗屁规矩,我就是规矩。”苟旦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技不如人,还劳您费心了。”一队长有些惭愧地说。

    “胜败兵家常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算什么?我也经常挨打,不然哪里有长进?”苟旦说。

    苟旦说完,又叮嘱一队长让他好好休息,就准备走了。

    一队长叫住他,说想请假,苟旦问他做什么,他没有明说,只是想出宫去走走。苟旦一想,估计是他今天被打,又被撤职,心情不好,想去喝两杯,就准了。

    苟旦在军营都逛了一圈后,这才回到自己的小屋里。

    见副统领回来,守在门口不远处的那名金甲开始为他准备好热水,让他洗漱。坐在桌上的苟旦看着金甲忙来忙去的身影,想把他叫住问问陈庆出事当天的具体情况,但一想,如此这般,三番五次地地打探陈庆的事,只怕要惹人怀疑,就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