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四一章 还有隐情
    听苟旦这么一说,一队长果然心动,又走了回来,在苟旦身边再次坐下。

    沉默良久后,说:“在陈大哥出事前一天晚上,我去他房间里喝茶。那晚,刚好我不用值守,他也没有其他安排。以往喝茶,我们都是早早地结束,可那晚,喝至深夜,他似乎还不想我走,一看就是有满腹的心事。我也有些担心,便留得稍久了点。后来,他一直叹气,半开玩笑地说……”

    “说什么?”苟旦问。

    “他说,如果他遭遇不测,还希望我多照顾月莲和小宝……”

    “啊?”苟旦一震,思索良久,“这么说,陈庆在死之前已经有预感了?”

    “是的。”

    “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陈大哥这人非常谨慎,嘴也很严,他从不会信口开河,也从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牢骚或一些英雄气短的无聊之语。所以我当时听了,非常震惊,便一直追问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就是不说,到最后,我见没有办法,只得告辞先走了。我当时判断,陈大哥肯定遇到了很难抉择的事情,而且这个事情可能带来杀身之祸。他当时思绪不宁,我若追问也问不出什么,倒不如等第二天他稍稍恢复一些再去开导,可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那你们谈了一晚上的话,你就没发现一丁点儿端倪?”苟旦之所以这样问,是他感觉一队长是个心细之人,绝不可能没有任何发现。况且,那晚陈庆的状态极其不对,情绪也不稳定,再强大的人,在那种时候,总会有些东西要说漏嘴的。

    “没有……”

    “我原想你是个聪明人,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说罢!”苟旦催促道。

    “我不敢乱说。”

    “你不用下结论,你就说你的发现,不加揣测便可。”

    一队长在苟旦的鼓励下,终于说道:“那晚,除了感觉陈大哥满怀心事和担忧之外,他的话语中还屡次提到说’那个恶毒的女人’……”

    “那个恶毒的女人?”

    “正是,而且,他很明显地是指城主夫人红袖。”一队长说,“以前,陈大哥提到红袖时,都会称尊她为城主夫人,即使前几次进宫所谓的帮忙让他倍感困扰,他也不曾改口。可那晚,那竟直呼她为那个恶毒的女人。这事要是换了别人这样说,我不会惊讶,可陈大哥向来为人谦逊,说话从不会如此极端。”

    “还有没有?”苟旦感觉这事虽然不简单,但从一队长的表情来看,他还有更大的事没有说。

    “还有……”一队长犹犹豫豫,“可我不敢说。”

    见此情状,苟旦似乎猜测到了几分,便问:“是不是和城主有关?”

    听到这话,一队长猛然抬头,眼中竟然露出莫名的恐惧之色。

    “你发现了什么?”苟旦追问道。

    无论苟旦怎么追问,一队长怎么也不肯说了。最后,苟旦只能用点卑鄙的手段了。

    “你都已经说了这么多,还差最后一点么?”苟旦冷笑道,“就你现在干的这些事,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一旦上报上去,你是什么后果,月莲母子是什么后果,你应该能想得到吧?”

    “你?”一队长两眼一睁,腾地站起来,看着苟旦阴晴不定的脸,心里一阵后怕。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他演戏,为的就是套我的话?

    “怎么?说还是不说?”苟旦继续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你们三人的性命就在我的一念之间,我要开心了,就放你们一马,我要是不开心,这世上不过又多了三个冤魂而已。我的手段,你今天上午也见识过了!”

    一队长再一次露出恐惧的神情,看着眼见这个比自己小十来岁的年青人,退了一步。他到底是谁派来的?到底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他想跑,迈不动脚,只觉全身冰冷,脑中一片空白。

    “你若不说也行,我现在就结果了你,然后去天伦坊问问月莲,也许你们在床笫之间有谈论过。没办法,我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苟旦不耐烦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一副混蛋的样子。

    苟旦这样的动作让一队长感到一阵没有来由的害怕,上午他就见识过苟旦的处事风格,在谈笑间便出招,不让对手有任何准备。想到这里,一队长连忙往后退一步,说:“我说,我说,月莲不知情!”

    苟旦不说话,一队长生怕他突然出招,便像竹筒倒豆子般,迅速地讲了出来。讲完后,他胸口急剧跳动,似乎在等死。

    苟旦听完,愣在当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希望你不要去找月莲,该说的不该说的,我全说了。再没有半点隐瞒了。”一队长道,话语中含着哀求。

    苟旦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走过去拍了拍一队长的肩膀,说:“早这样不就得了,累死我了,害你也虚惊一场。”

    一队长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才是真正的演戏,他彻底松了口气,脚下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队长心中所藏之事,实属诡异,也很难解释,但看他那神情,绝对没有撒谎。

    当日,陈庆的尸身被宋承一扔出内宫后,当即就有金甲去请示吴度,该怎么处理。吴将军不首肯,谁也不敢处理陈庆的尸体。吴度急急赶到后,看了看内宫的宫门,又蹲下看了看陈庆的尸身,一脸黯然。只是让人去买具棺材,准备后事,还特意交待了句,不用换衣服了,直接埋了吧。

    众金甲这才忙了开来,有的负责去买棺材,有的负责去找墓地。大家马不停蹄,加紧处理,看当时报天气,好像接下来几天会有大雨,到时再下葬就不方便了。因此,大家从中午一直忙到傍晚,终于忙完,刚忙完一切,众金甲在山上休息了片刻后,天空果然下起了蒙蒙细雨,到了第二天,雨势越来越大。大家都说陈副统领生前积德,才没有遇上那场雨。

    像陈庆这种被城主处死的犯将,自然不可能葬在军队的专用基地中,也不可能大张旗鼓地办丧事。他的战友们在城西离乱葬岗不远的一处的平民墓地上找了个地方,就他葬下了。虽说时间仓促,只用了半天时间,但并不草率。棺材是上好的楠木,墓地虽说离乱葬岗不远,但周围的景致也还可以。当然,这一切没什么意义,只不过是战友们表达一下他们的心意而已。

    一队长从那天早上陈庆进内宫开始,就心神不宁,那天他不当值,闲来无事,便有意无意地在演武场上走来走去。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噩耗。从陈庆被宋承一扔出内宫,一直到下葬,他都亲眼看着。他内心极度痛苦,可又觉得害怕。不过,还好他神智未失。他看着吴度蹲下去检查陈庆的尸身时,发觉吴度的表情有些不对,在悲伤之中,还夹杂着一丝惊异。

    一队长当时就想,莫非陈大哥的尸体上有什么蹊跷?他便留了个心眼。在墓地边入殓时,他发觉陈庆敞开颈部似乎有一个浅浅的红印。发现这点后,他便支开另外一名金甲,悄悄地解开了陈庆的衣衫,发觉他的胸前一个鲜明的掌印,他用手指按了按,竟然极其柔软,胸骨都不存在了,就像是按在豆腐上。他还想再次检查时,那名金甲回来了,他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