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四四章 离奇的脚印
    来报信的这名金甲见识过苟旦的厉害,生怕他旧账新账一起算,说话都有些颤抖。

    “你先别慌。”苟旦和颜悦色地说,“以前有过这种经历吗?”

    苟旦问完就知道这是多此一问,金甲刚才说了,从来没有这样过。而且,一队长在黄沙城中并无其他朋友亲人,可他绝对不会又回月莲那里。

    “没有,从未有过。”金甲果然又重申道。

    “你们确定仔细找过了?”

    “全队九十多人都找了,只是不敢声张,到处都打听了,没有人看到他回来。而且,守门的护卫也从未见他进来。”

    苟旦心中烦闷,可还是耐着性子安慰了这名来报信的金甲,说:“你回去告诉大家,不用找了,我知道了,会上报上去。你们照常执行任务,不要受影响。”

    那名金甲一听苟旦并不责怪他们,心里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可还是有些心神不宁,毕竟,一个大活人就这样不见了。

    金甲走后,苟旦只觉得有些燥热,心烦不已,加上天气又热,虽是傍晚,可暑气没有一点儿要消散的迹象,便走到后院,准备从井中打上一桶凉水冲个澡,让自己凉爽一下,镇镇乱如麻的心情。

    他走至井边,扔下井边的木桶,转动木架上的辘轳,转了几个圈,突然转不动,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伸头向井里,想看清楚是什么,可天色已黑,根本就看不清楚。

    忽然之间,苟旦心中打了个寒颤,一个不好的预感突然窜进在脑海里。他甩甩脑袋,安慰般地自言自语道:不会罢,不会罢!

    从下午一觉醒来,发现一队长还没有按约定来找他时,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隐隐地觉得他俩昨晚的事情,可能已被人发觉。甚至他更加悲观地想,也许,一队长已经遇害了!这一个念头一直缠绕着他,让他心神不宁。到得了井边,发觉木桶像是绊到了什么物件时,这种念头“噌”的一下涌上心头,莫非一队长被人害了后,扔在这井里头了?一是惩罚一队长的多舌,二是借此来警告自己不要多管闲事。

    苟旦越想越后怕,又后悔,不该把一队长牵进这件事里来,这不,又无意中害了他的性命。

    事已至此,再想其他也无益,还是得下井去看看。他脱去外衣,扎紧腰带,跃入井里。

    后院的这口井不大,两侧井壁上有供下井的小孔,从这井里的石头成色来看,是一口古井,少说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苟旦小心翼翼地往井底攀去,离水面越来越近,心也越来越惊,心中一边祈祷是自己想多了。越往下走,水气越凉,心情也越冷静。

    到得水面一看,差点笑了出来,唉,我真笨,虚惊一场!

    原来,那只木桶不过是被井底下生长出来的水草给绊住了,这才拉扯不上去。这口井有两年的时间没有使用,水草自然多了些,今天恰好缠住了木桶上的扣子。

    奇怪的是,这井底下相当宽敞,是个葫芦形状,和水面齐平的地方,有个可供一人坐下的小平台,像是当年打井之人休息的场所。既然下来了,又相当的凉爽,苟旦干脆坐下休息,也不急着上去。

    唉,我真是笨!若一队长人真被人害了,扔在这井底里,那怎么会没有人见他进宫来呢?不过,一队长现在是凶是吉,还真不好说!苟旦的心情又沉重起来,不过,有这井里的凉气,让他不像之前那么浮躁了,心思也澄清了许多。

    一旦镇静下来,人的思路会开阔很多,就不会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惊慌上面。

    苟旦回想一队长的失踪是从昨晚与自己碰面之后,这时间也太巧了。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跟踪他们俩,还发现了昨晚他们一起开棺的事情。

    可那人是谁呢?竟然可以逃过自己的耳朵!

    昨晚见到一队长夜访天伦坊与月莲那般关系时,有些震惊,又有些疑惑,那种情形当时确实困扰了他好久,还兼有一种莫名的愤怒。虽说这些情绪影响了他的感官,但也不至于有人跟踪而完全不知。那跟踪的人想必也是极其厉害吧!

    这个人是谁暂时先不想,再想想陈庆那空空如也的棺材是怎么回事。

    据一队长说,陈庆当时肯定已经毙命,不存在起死回生的事情,更不可能有什么诈尸之类的鬼话,唯一的可能,就是他的尸体后来被人挪走了。可要破解是谁挪走的尸体,却几乎是无从下手,只有一双不知是谁的泥脚印。

    泥脚印?泥脚印?泥脚印?

    苟旦长吁一口气,抬头坐井观天般,透过井口看着满天的繁星,完全没有思绪。

    谁都可以留下泥脚印,单凭这一点,怎么才能知道是谁干的?

    泥……脚印……泥……脚印……

    泥?

    怎么会有泥?苟旦的脑中一道闪电掠过,那脚印有问题。

    仔细回想那泥脚印,并非是一般的湿土脚印,在脚印的边缘处还有些稀释的泥浆,那是踩过泥水的脚印。

    据一队长说,他们下葬完,过得片刻,空中才下小雨。下雨后大部分金甲都撤了,只剩下几个金甲在烧纸钱和处理一些收尾的事,他就是其中一个。那天,由于雨势的影响,也忙到掌灯时分才全部撤走。那场雨,一直下到第二天,而且越来越大,很是罕见。

    黄沙城在禁州西北,深处内陆,北面是延绵的鬼狱森林,西面是一片无人的沙漠,东面也是崇山峻岭。这种地形在冬季下雨本就不多,大雨更是难见。苟旦大胆地猜测,盗尸的时间必定发生在下葬当晚,或者第二天那大雨停歇之后不久,否则,也不会留下一张泥脚印在棺材里。

    是谁这么着急地要把陈庆的尸体盗走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难道陈庆真的是中了化骨吸魂掌,那盗尸的人是为了毁尸灭迹?

    苟旦自从出苟家村,从一个胸无城府的小孩子到现在敢只身进入黄沙城,中间经历了太多奇怪难解的事情。尤其是进入这黄沙城以来,在一无帮手,二无内线的情况下,很多时候只能靠推测。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他天生聪明,所猜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挺靠谱。

    渐渐地,他总结出一种方法,简单点说,就是守住神智,顺藤摸瓜。说详细点,那就是遇到难题时,遇到纷繁复杂的情况时,千万不能被表象迷惑了眼睛。再怎么复杂的情况,总有一点儿蛛丝马迹留下。只要找到这些蛛丝马迹,顺着一个方向,大胆地想象,摒弃一切暂时与这个方向无关的因素,去还原当时的场景。如果错了,再吸收其他因素,继续调整方向,直到所有的关节都能讲通就可以了。

    用这种方法,可能出错,但大部分情况不会,至少是接近真相的。说起来简单,可许多人在遇到这种诡异和不寻常的事情时,往往自己先乱了,一头扎进去,被各种思绪和表象迷得昏头转向,越陷越深。

    苟旦理了一下思路,暂时下了两个结论:

    一队长的消失是有人跟踪,而且是个高手。

    盗尸之人是为了掩盖化骨吸魂掌的痕迹,保护那出掌的人。

    这两个结论有没有可能交叉并相互印证?这是苟旦继续要思考的问题。

    盗尸之人和那个跟踪高手有没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呢?如果能证明那个盗尸之人也是一名高手的话,这个可能性就成倍地增加了。

    要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从那只脚印上下手。苟旦闭上眼睛,思索着陈庆坟墓的位置,棺材的深度,棺材的大小……

    突然,他眼眼失声道:“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