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四五章 六面体机关
    苟旦首先假设那盗尸之人是一个或几个寻常人。如果这样的话,那狭窄的棺材内必定不只一处脚印,应该是有一些凌乱的脚印。因为陈庆的棺材埋得较深,要从中取出他的尸体,必定要下到棺材之中。寻常之人在那狭小的空间内移动,当然会留下杂乱的脚印和污泥。而且,根据昨晚的勘察,打开棺材盖后,棺材的边缘也并没有明显的泥印,反而是相当干净。他相信,那盗尸之人不可能完事后还擦一擦那些痕迹。这样,可以断定盗尸人不可能是一般的角色。

    苟旦想,那如果是我去盗尸,会怎么做呢?

    开棺后,跳进棺材中,抱起尸体,轻身一跃,便能跃出墓穴!

    这样,既不会留下凌乱的脚印,也不会弄脏棺材边缘,而后只需要把墓穴复原便可。

    当然,还有更简单的办法,开棺后都不用进去,用一根绳索套住陈庆的头,轻轻一提,便可将他的尸体拖出棺材,极其方便。只是这样对他太不敬了!

    想到此处,苟旦已推断出那人是谁了!

    符合上面所有推测的,只有吴度!而且,据一队长讲,当时吴度在内宫门外察看陈庆的尸体时,曾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他可能也发现了陈庆中的掌印极其不寻常,可当时他不能明说,而且也怕其他人发现,引起额外的麻烦,因此还特意交待众金甲,连衣服都不用换,直接下葬!

    等众金甲下葬后,吴度才趁机将陈庆的尸首盗出。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只留下一双脚印。而且,以他和陈庆的感情来说,断然不会用绳索那种粗暴的方法。

    这一切的一切,瞬间都能说得通了!至于吴度为什么要盗尸,当然是为了保护城主,也许,他早就知道宋承一在修炼化骨吸魂掌那种邪门的功夫。

    这样一来,那一队长平白无故地人间蒸发肯定也是他的手笔了。他肯定是不想有人继续追查下去,要保护城主的名声。

    他为什么只是让一队长消失而不来对付我呢?苟旦想。

    哦,是了。现在我还有用处,想必城主不会让他现在对我下手。而且,一队长的人间蒸发也相当于是给我一个警告,要我不要多管闲事了!

    苟旦越想越觉得吴度这人相当可怕,是自己在黄沙城的一个大障碍,可他实在是不想与这么强大的人为敌。

    想通这些事情后,苟旦并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更加惴惴不安,感觉自己在黄沙城中越陷越深了。

    坐在井底那狭窄的平台上太久,不觉有些腰酸背痛,苟旦想往后面的墙上靠一靠,舒展下筋骨。刚一靠,感觉那墙壁上有个东西磕硌到了背部,他反手一摸,是一个手掌大小冰凉的东西,似是金属,而且还是活动的。

    难道这井底还有机关不成?

    那平台空间太小,只能容一人坐下,根本直不起身,苟旦只好缓慢地转过身子,然后趴下,把双脚伸在井水之中。调整好姿势后,可眼前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虽说他视力远强于一般人,可在井底这地方,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而且,那金属物件也太小了。他摸一摸身上,什么都没有带。他来井边本来是来冲凉的,身上的火折子早就取下来放在房中了,现在又不想再费事爬上去取。

    突然想起周流云说过自己的乾力中似乎有灵力,便用之前的那个方法,将乾力集中到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上,集中念力,“嗤”的一声,一朵黄色的小火焰窜了出来。

    嘿,真管用,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有了光源,苟旦终于可以看清了。

    眼前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墙壁,但那墙壁伸出来一根乌黑发亮的金属棒,在棒的末端有一个金属的盒子,四四方方的,长宽高都是三寸,上面有一条条的细线。

    再仔细一看,那些不是细线,而是一条条的缝隙。伸手一摸,那个盒子原来是一小块一小块金属拼成,可以活动,每一块金属上还有一些刻痕。

    苟旦趴在井底,移动脑袋,换尽了各种姿势,终于把这盒子看明白了。

    这个金属盒子是实心的,四四方方,总共由二十七块相同大小的小块组成,小块可以活动,但只能依据一定的规律活动,并不能随心所欲,也取不下来。

    盒子分成三层六个面,每面都是九块,每个面正中间的那个小块不能移动,其他都可以转动。这些小块上面的图形看似凌乱,可总共只有六种图案,分别是鸡鸭鹅猪羊狗。

    苟旦试着动了几个小方块,只听得到盒子发出的细微金属声,并没有其他反应。

    这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放在这么隐秘的角落?难道真的是个机关锁?他端详了一阵子,感觉要把这个盒子背后的秘密解开,必须将这六种图案全部拼好,也就是六个面的图案都要相同。

    想了半天,没有头绪,就干脆不想了,试着看能不能拼好盒子。

    躺在井底拨弄了半个小时,一点儿眉目都没有,脖子酸眼睛痛,便媳了那右手的火苗,趴在原地休息。这东西太难了,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拼好的。自己下井也有两个多小时了,万一有人来找就不好,还是上去,以后有时间再来弄它吧!

    调整姿势后,把井底的水草清理干净,扔在平台上,然后就爬出了井,这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外面也渐渐静了下来。他在院子里活动了一下,又冲了几桶凉水,暑气终于完全消散了。回到房间后,又斜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为了凉快,房中没有点灯,后门也没有关,偶尔有一丝丝清风挤进来,很是舒服。

    朦朦胧胧间,感觉有一阵急风从后门吹进来,他睁眼一看,房中坐着一人,看不清面目。苟旦没有多想,一指黄泉指向那人射去,然后弹起来蹲在床头,准备应战。那人影右手一动,将他的黄泉指接下。

    “是我。”声音是吴度的。

    苟旦复又斜躺下,放松了刚才紧绷的神经,吁了口气。

    “怎么不从前门进来,吓我一跳!”

    “懒得敲门,麻烦。”

    “找我?”

    “城主让我来问你……”吴度顿了顿,调整下坐姿。苟旦身形未动,呼吸也未变,但疑心他是因为一队长的事,要突然动手,便暗底里调动了全身的乾力,蓄势待发。吴度接着说:“问你金甲实战的事情。”

    苟旦心中吁了口气说:“明晚子时开始,到时你就知道了。”

    “好的。”吴度坐着不动。

    两人交集不多,便也都不说话,一人躺着,一人坐着,好似在乘凉一般。

    苟旦翻了个身,懒洋洋地说:“一队长失踪了。”

    “是我派他去执行一个秘密任务,你找不到。”吴度说。

    听到吴度这样说,苟旦心里就盘算开了。一队长是死还是活?不知道,自己也不方便问。不过听吴度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也别找了,找也白搭。另外,话里好像还有一层威胁的意思,你不要多管闲事。

    “哦,那就好。”苟旦喃喃嘟囔了一声,不再说话,呼吸越来越慢,慢慢地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