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裂痕宗第一五六章 灭族的危机
    宋承一见苟旦的表情,解释说:“李兄弟,忘了说,我夫人正是老九的胞妹,他是我的大舅哥。不过,我们两家的关系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所以……”

    苟旦这下终于明白了,难怪他俩之间这么不客气,也难怪红袖的来历在坊间一直是一个迷。

    “城主放心,我不会多嘴的。”苟旦说,宋承一哈哈一笑,不再多说。聪明人讲话不用说得太透了,彼此心照不宣就可以了。

    “你回去后转告她一声,家族的事情不用她操心,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就行了。”金九对宋承一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声音无力,好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这是怎么回事?苟旦心想。

    宋承一点点头,说:“你也不用太操心了,那东西迟早能找到的。”

    “哼,找到?都找了两百多年了!”

    苟旦猜测,他俩说的应该是水火珠的事情。

    看金九这样子,似乎是对找到水火珠不抱什么希望了,这才英雄气短,难怪吴度说他是个破落户。听金九的语气,似乎仍然怀疑是宋家在搞鬼,不过,应该是苦于没有证据,不能点明。这样想来,红袖嫁入宋家只怕也是去查探水火珠的下落。她从小就被送入宋家,原来是背负着这样的一个使命,她也是一个为了家族而牺牲幸福的可怜人呐!难怪她与宋承一之间总是有一层看不见说不清的隔阂,当初连小荷也这样说。

    这样一来,苟旦对红袖的看法有些改变了。当初,她为了想知道苟旦是怎么激活缠龙隐的香味时,愿意付出身体的代价,苟旦那时候还真的轻看了她不少,认为她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但知道水火珠的事情后,苟旦开始有点理解她,同情她了。

    宋承一听得出金九语气中的怨言,但他又不想再作解释,只怕会越描越黑,搞不好又会像以前一样,闹得个不欢而散,便干脆沉默不语,喝着闷酒。

    房中的气氛一下子冷了,都不说话。苟旦见这模样,有些难受,便喝了一口酒,自言自语地说:“这缠龙隐确实是好酒,可就是不怎么香啊,可惜了……”

    其他三人一听,全都是眉头一紧。

    宋承一和吴度却是心想,李兄弟啊,你明知水火珠的事是金九的痛处,却还这样点明,真是……

    金九一听,本来就英雄气短,这时又被苟旦揭了伤疤。不过,他毕竟是个明事理的人,并没有迁怒于苟旦,只是情绪更低落,叹了口气:“想必李兄弟也知道水火珠的事情了?”他见宋承一连红袖是自己妹妹和事都不隐瞒,凭感觉就猜到了也一定告诉了他水火珠的事。

    苟旦点头说:“是的。只是有个疑问……”

    “哦?请说。”金九问。

    “这缠龙隐的酒香既然已消失两百多年了,那想必金掌门也没有闻到过喽?”苟旦问。

    他这一问,宋承一和吴度也打起了精神,暗自点头,按道理应该是这么回事!

    金九没有回答,他感觉苟旦的话还没有说话,反问道:“李兄弟的意思是?”

    “既然真正缠龙隐的香味世间已无人知晓,我想,以金家这么多代浸淫在酿酒工艺中,在如今的缠龙隐里加上点酒香不是什么难事吧?那为何不弥补这个遗憾呢?”

    金九尚未回答,宋承一一拍脑袋,说:“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他看着金九,说:“老九,李兄弟说得有道理呀!不管是不是真正缠龙隐的香味,至少不会有这么个遗憾了,不是么,反正其他人又不知情。喝着缠龙隐这种美酒,却毫无酒香,这对饮酒的人来说,真的是一大憾事啊,不畅快,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金九苦笑了笑,说:“这个方法我们早就想过,可是,骗了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如果找不回缠龙隐真正的香味,倒不如让这个遗憾一直留在世间……”

    苟旦一听这话,马上道:“金掌门,你闻到过真正缠龙隐的香味?”

    “正是。”金九一说,其他三人全都惊讶,不是说消失两百多年了么?金九继续说:“水火珠虽然消失了,但它失踪那日,我们的先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立即封存了三坛尚未售出的真正缠龙隐,一直保存在山庄里,只有每代的掌门人才有资格接触那三坛酒。而且,为了防止酒香挥发,每代掌门人最多只能开两次坛。所以,我知道那个香味。按你们说的,确实能骗天下人,但对我们金氏一族来说,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众人这才明白。

    苟旦心里却在想,看来,红袖也是闻过真正缠龙隐的酒香的,否则,那日在鱼头粉店里,不会那么的失态,甚至不惜使出美色来诱惑我。不过,看今天金九的样子,红袖应该还没来得及把我能激出缠龙隐香味的事告诉金九。

    “金掌门,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苟旦说。

    金九见苟旦这年轻人不讨厌,又能一语中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便右手一挥说:“李兄弟,但说无妨。”他说完,宋承一和吴度对视了一眼,心中说,这金九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好说话了?真是奇了怪了!

    “那缠龙隐的香味真的这么重要吗?听你刚才的语气,似乎都关系到家族的存亡了。”

    金九一听,沉默片刻,在椅子上不安地扭了几扭,坐起身来,相当慎重,终于开口了。

    “我金家自成名以来,以酿酒扬名于世,酒比我们的命都重要。每隔一百年,我们家族就会有一款新酒面世,而无一例外地,那新酒必然代替旧酒,成为我金家一族的主要收入来源。若非这样,我们金氏一族只怕早就湮灭在历史中了。五百年前,缠龙隐诞生之后,打破了这个规律,并非我们不上进,而是那缠龙隐太过完美,已经无法超越,这几百年以来,依旧畅销。可以说,这么多年来,我们一族的收入来源几乎都是靠着缠龙隐的名气。可是,两百年前水火珠失踪之后,我们的收入已经受到影响了。前面一百多年,影响还算小,近百年来,收入一年比一年少。看上去,那缠龙隐的味道未变,不过少了一个看似可有可无的香味而已,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遗憾,已经让不少竞争对手趁虚而入。不夸张地说,一百年后,既使我们金家凭着祖先们积累的财富可以存活,但估计不会像现在这么风光了。再过几百年,灭族的结局只怕也不可避免了。”

    宋承一一听要灭族,心里一咯噔,毕竟宋金两家唇齿相依,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何尝不懂?他断然不会因为现在宋氏一族的声势正如日中天就过分自大,千年以来金宋两家的相互扶持的经验,已经深入到宋氏每一个掌权者的血液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