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五七章 两坛老酒
    “老九,也没那么夸张吧,你们财力丰厚,灭族是不可能的,不要那么悲观。”宋承一直了直身子,安慰说。

    “哼,坐吃山空的道理还用我告诉你?”金九没好气地说,他顿了顿,缓和了语气,说:“我们金家一直以来,太过专一酿酒,而对家族疏于管理,养了不少好吃懒做大手大脚的人,唉……这些都不说了,一个酿酒的世家却产不出好酒,这本身已经就是一个灭顶之灾了。如果你们宋家管不好这黄沙城,怨声载道,民怨四起,你觉得你们还能长久么?”

    宋承一原本坐直的身子一下子又软了回去,额头有些冷汗。难怪金九这些年一直是一幅颓废模样,也一直躲着不见自己,不是他针对自己,而是他身上的担子实在太重了。可这些,我之前怎么没想想到呢?唉,不是我没想到,只是我没有在他们家的事情上花心思啊!

    宋承一有些自责,这么多年一直只关心黄沙城的事,却很少与金九深谈过,如果今天不是李兄弟挑起这些话题,只怕又和以前一样,吃一顿饭,说些不痛不痒的话,然后告辞。我若是金九,也不会欢迎我这种人呐。

    宋承一的思绪飘远,等回过神来后,迟缓地说:“老九,两百多年来,我们两家因为水火珠的事生出了不少事端。我现在能理解当年我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做了,如果我们两家继续争斗下去,真的怕是要灭族了。”宋承一停了停,整理下思绪,又说:“那年我还小,我父亲把红袖带回去时,我还不懂为什么要带一个金家的人去我家。懂事后,我才知道,是我父亲想主动化解我们两家的矛盾,让红袖放开手脚去查明我们到底有没有盗你们的水火珠。我与红袖成婚这么些年,我没有事情瞒着她,我相信她也告诉你了,我们宋家是不可能盗取你们的水火珠的。”

    金九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是说:“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水火珠毕竟是丢了!实话对你说,以前我认为是你们宋家捣鬼盗了我们的水火珠时,心中虽然恨你们,但至少还有希望找回来,风水轮流转,迟早有办法拿回来。可红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我说水火珠仍然杳无音信后,我才真正的恐惧,才开始去想一个之前从来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的问题:水火珠如果不是你们宋家盗走了,那去了哪里?天下如此之大,从哪里找起?只要它离开了这黄沙城,我们是绝对没有机会再重新拿回来了。你懂这种绝望么?”

    在坐的三位都点点头,心里明白。一个东西虽然暂时没有得到,知道它在哪里就至少能让人安心。可如果一个东西连在哪里都不知道,没有努力的方向,那才是一种真正的绝望。所谓人生的目标也是如此!

    金九今晚说了很多,心情不错,便吩咐小童:“去,把我书房那两坛珍藏的酒拿上来!”

    小童一愣,看着金九不动。

    “去呀!酒就是给人喝的,拿上来!”

    小童一撇嘴,看了吴度和宋承一一眼,低声嘀咕说“真是便宜你们了”,就下楼去了。

    吴度早就看这小童不顺眼了,若是以前,他只怕要出手教训他,可今晚,好像气氛有点不一样,便也忍下了。

    宋承一哈哈大笑,心情也不错,说:“老九,还有私货啊!”

    “哼,你还好意思说,你说你,这么些年,隔不久就要赖在我们山庄蹭饭吃,什么好吃的没尝过?那两坛酒是我父亲亲自酿的,除了没有香味之外,几乎是缠龙隐中的极品了,我都自愧不如。那酒原本有三坛,红袖出嫁那日,我派人送过去一坛,你别说你没喝过!”

    经金九一提,宋承一想起来了,哈哈大笑,道:“尝过尝过,那酒没有招待外人,几乎是我和吴将军两人干掉的。当时我们还说,只怕今生再也喝不到那种美酒了。”他看着对面的吴度,说:“吴将军,是不是?”

    吴度点点头,喉咙耸动了一耸,那酒的味道依然记忆犹新。

    “看来,今晚我们是托李兄弟的福啊!”宋承一朗声说。

    苟旦不好意思地笑笑,心想,我也没做什么啊!

    这时,众人听见凉风小楼上“咯噔咯噔”的沉重脚步声,那小童一手抱着一坛老酒上来了。他往金九榻榻米一放,退在一旁。

    金九伸手将两个酒坛的泥封启开后,闻了一闻,有些失望,以为会有香味。他从两坛中各舀了一碗,自己先喝下,这才露出满意又傲然的神情,说:“愈加香醇了!来,下去倒酒!”

    小童得令,正要去倒酒,宋承一已经冲上来了,说:“不劳驾不劳驾,我们自己来!”他早忍不住了,给自己三人一人倒了一碗,迫不及待地一口饮尽,发出一声长长的惊叹声。

    吴度喝完一碗,神情与宋承一差不多,久久闭眼回味,没有说话。

    苟旦浅尝了一小口,缠龙隐在口中转了一转,这才一口吞下,失声道:“好酒!好酒!好酒啊!”

    金九见了三人的表情,就像厨师在等待食客试吃时的模样一般,相当满足。

    宋承一喝完一碗,又要给各位倒酒,苟旦冲上前,接过酒坛说:“城主,您坐,我来倒!”

    苟旦捧着酒坛,在手中缓缓摇了一摇,等了几秒钟后,这才倒酒。

    第一碗,倒给宋承一。宋承一“咦”了一声。

    第二碗,倒给吴度。吴度“呀”了一声。

    第三碗,倒给金九。金九“啊”了一声。

    “这是什么香味?”宋承一和吴度端起酒碗放到鼻子旁一闻,齐声喊道。

    这时,那金九和那小童也睁大了眼睛,有点不相信自己的鼻子,凑到酒坛旁一闻,怔怔地看着苟旦。“你刚才做了什么?”金九一把抓住苟旦的手臂,满目又是喜又是急。几秒后,才发觉自己失态,返回了自己的座位,端起那碗酒一饮而尽,半天说不出话,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流。

    宋承一和吴度也是一口干完一碗后,神情相当沉醉,鼻子中发出低声的呻吟。

    “各位,这酒怎么样?”苟旦笑笑问。

    “完美!”宋承一道。

    “确实完美!”吴度也说。

    金九却迟迟没有说话。

    “老九,这酒香是不是和真正缠龙隐的酒香一样?”宋承一急切地问。

    金九睁开眼,看了宋承一一眼,又把视线落在苟旦身上,问:“李兄弟,可否告诉我,刚才你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不过把我的乾力注入到了酒中……”

    宋承一和吴度一脸震惊,就这么简单?金九却是一愣,端详了苟旦好久,不再说话。

    宋承一走到金九面前,将自己的乾力注入另外那一坛苟旦没碰过的酒中,等了片刻,没有乾力出来。他叫吴度也上前一试,仍然没有香味。

    “你俩别试了,每个人的乾力不一样,可能李兄弟真的与这缠龙隐有缘吧!”金九淡淡地说。

    “老九,你就告诉我们,这香味和真正的缠龙隐有几分相似?”宋承一问。

    “有五分吧。”金九说。

    宋承一和吴度一脸失望,原本以为今晚能喝到失传了两百多年的真正缠龙隐,没想到只有五成相近。不过,五成都已这么香了,那真正缠龙隐的香味岂非能让人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