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五八章 借酒闯阵
    金九在撒谎!苟旦一眼便知,但他不知他为什么要撒谎。从他刚才的反应和他盯着自己的眼神来看,自己激出的这酒香绝对已经是真正缠龙隐的香味。而且,当初红袖的反应与金九的反应几乎一致。

    有美酒助兴,金九又命人加了几道硬菜,四人喝得不亦乐乎。

    等酒坛快见底时,苟旦突然大喊一声:“唉呀,糟了!”

    众人忙问他怎么了。

    “我忘了今晚金甲的训练了……”苟旦不好意思看着宋承一和吴度说。

    “啊?”宋承一也一愣,知道苟旦说的是他那个神秘的实战项目,“我也忘了!”

    “我……也忘了!”吴度低下头说。

    金九大笑,看着三人的囧样,说:“看来,今晚宋城主有点太过放浪形骸了,连正事都忘了!”

    “那就改为明日吧,只能这样了,两位看呢?”宋承一问。

    吴度和苟旦想了想,现在赶回去都半夜了,只好改为明日晚上了。

    宋承一见时候不早,就辞别金九,准备回宫。

    临走前,金九借着醉意说:“红袖好久没回来了,方便的时候,让她回家里来看看吧!”

    宋承一答应说:“好的,我回去就和她说。”

    三人下了凉风小楼,也不用小童送,顺着来路往回走。

    路上,宋承一叹道:“老九真是老了,开始多愁善感了。以前,红袖要回来,他都推三阻四,现在却主动要她回家来看看。人哟,总是跑不过时间喽……”

    “城主,这距离又不远,他为什么要推三阻四的?”苟旦问。

    “还不是因为红袖嫁入我们宋家,他把这个妹妹也当成宋家的人了。金家如今这个样子,见到宋家的人难免会有些难堪……若不是我厚着脸皮偶尔去找他,我们俩家只怕真的形同路人喽……”

    苟旦却并没有醉,清醒得很。金九这个时候提出要见红袖,必定不是像宋承一说的那么简单。要知道,今晚早些时候,金九对他们仨还爱理不理的,怎么会突然又想见这个妹妹了呢?不过,也许是我想多了。

    不多时,三人经过来时的山道,出了牌坊,到了进谷前的那座小山头。

    三人在山头休息了片刻,吹着夜风,刚好醒酒。

    苟旦指着西边大约五六里处,那里灯光通明,隐约可见碧瓦朱檐,说:“那是哪里?这么漂亮!”

    宋承一和吴度一听,一愣之后都是哈哈大笑。

    “李兄弟,自己住的地方都忘了?今晚喝太多了吧!”宋承一说。

    “啊?那是北极宫吗?这么近啊!”苟旦也是一愣,继而一拍脑袋,“唉哟,我真是笨死了!我们在大将军府前的铁剑大街上往东走了一阵,到了城东的黄沙河边,然后一路往北,到了这里。这人间山庄是黄沙城最北之处,咱们北极宫也是最北之处,中间确实不远呐,只隔了五六里地的山路!”

    “嗯,总算没喝太醉,还是想起来了!”吴度也打趣说。

    苟旦“咦”了一声,说:“那咱们为何不走山路,一直往西,直接从这里回去?即使没有路,凭咱们的修为,要穿过那些山谷也不是什么难事啊!这样,可以少走将近二十来里路呢!”

    宋承一笑了笑说:“那片山谷接近黄沙城的北门,是北四将军的辖地。这北四将军和李大将军一样,都是一根筋,连我都有点怕。咱们三人这么晚,一身酒味,从人间山庄过去,必定会被他们巡逻的撞见,到时少不了要询问几句。你看看,咱们现在这样子,被那些兵士们看到,影响不好呐!”

    原来那里是北四将军的驻地,苟旦明白了。他心里知道,城主还有一点没说,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宋金两家的关系。

    三人继续顺着黄沙河往回赶,不久便到了铁剑大街,半夜时分,都回了北极宫。

    苟旦回到小木屋里坐下,喝了一大壶冷茶后,走进后院准备冲凉。刚才跑了一路,出了一身热汗,湿透的衣衫粘在身上,冰着肌肤,难受得很。

    从古井里提出几桶凉水冲了个澡后,舒服多了。这时,缠龙隐的酒劲反攻上来了。在人间山庄时,怕自己喝醉说错话,就强行把那缠龙隐老酒的酒意强行压住,现在回到木屋,一放松之后,那酒劲再也压制不住了。

    好厉害的缠龙隐!苟旦心道,觉得脑袋发昏,天旋地转的。毕竟有一身的修为,倒也不至于站不稳脚。他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心想,可以睡个好觉了。

    可一躺下,总觉得心中有事,怎么也睡不着。甚至还有点烦闷。这是怎么回事?

    他翻来覆去,滚来滚去,一闭上眼,脑子中就一片混乱,一片绿灿灿的东西向他射来,可又看不真切。

    他娘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此这般,一直折腾了半个小时,他才了解烦闷的根源,就是那欢喜魂在后院给他摆的那个竹阵!脑海中那绿灿灿像他射来的,就是一根根的竹箭。

    他这才明白,自己心中有事,怎么也无法睡得安稳了。刚才冲凉时,他就故意不去看那些竹子,免得自己心烦,可没想到,那竹阵还是进到了心里,以至影响到了睡眠。

    他娘的!苟旦从床上弹起,跑到后院,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阵里闯,借着醉意,只是模糊地记得那行走的路径,想到哪里就走到哪里。

    他刻意让大脑不去想,不进行任何思考,不瞻前顾后。不管是否碰倒了其他竹子,也不管是否完全按照欢喜魂制定的路线来行走,就这样,像个酒鬼一样在竹阵中闯进闯出,速度越来越快,以至于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每当遇到障碍时,他绕着冲过去。每当感到体力不支时,就提一口气,再调动一分乾力继续奔跑。这样,跑了一个小时后,全身又湿透了,酒意也散了大半,人也快虚脱了。

    他“叭”地倒在后门口的台阶处,翻身坐起来,这才感觉到一股畅快,久久压抑在心中的那种不爽终于完全消除了。就像是一个久坐不动的人,浑身积蓄了太多的精力,终于释放出来了。

    再看后院中那个竹阵,已经支离破碎,东倒西歪不成样子。管它呢,我舒服了就行。

    他又冲了个凉,跑进去睡觉去了。这一次,头刚一粘上枕头就打起了细鼾,带着笑意睡着了。

    在睡梦中,他还保留了些许神智,回忆自己刚才那一顿乱走,竟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些技巧。忽然之间,他感觉一直纠缠着他的、制约着他的那块乌云已消散不见,恍然大悟了。现实中的竹阵不难破解,心中的竹阵才最要命。悟到这点后,睡梦中苟旦的笑意更浓了。

    东方已经有些发白,苟旦还在睡觉。半睡半醒间,听见后院中有破空声、奔跑声,和“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谁这么大胆,敢私自闯我后院?

    苟旦爬起来到后院一看,昨晚被他踩得七零八落的竹阵又恢复了开始的模样,一根根插在它们原本的位置上。再一看围墙角落里,一个人正扶着墙喘着粗气。

    正是吴度!

    “那个……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哈……”吴度看着苟旦,有些尴尬地说,“控制不住,声响就大了点。那个……我自己带了捆竹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