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裂痕宗 > 第一六七章 闺房中的木马
    两人刚入庄门,正准备拾阶而上,“霍”地从牌坊两侧的树丛中跳出来两人,冷声喝道:“什么人?”

    声音清脆,是两名守门的童子。

    “是我。”红袖摘下斗篷。

    “原来是小姐回来了,请进。”一名童子答道,语气中并没有喜悦之情,只是闪身晃开,又跃进了树丛中。另一名童子则是向山上跑去,连招呼也没打。

    “这小子跑什么?”苟旦边走边问。

    红袖不说话,似乎也弄不懂,但也不放在心上。

    两人走到一半,突然山顶上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声,大声说道:“啊哈,李兄弟也来了,欢迎之至啊!”

    金九竟然出来迎接了,连红袖也颇感意外。苟旦这才明白,刚才跑走的那童子原来是去通知金九了。

    金九抢步过来,双手捧着苟旦的双肩,笑道:“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苟旦轻咳一声,说:“金掌门,我这次是护送夫人回山庄。”

    经苟旦这么一提醒,金九才发现自己冷落了妹妹,有些尴尬,忙说:“红袖回来了,辛苦了吧?”

    “见过兄长了,不辛苦。”红袖欠身施了一礼,语气似乎有些不快。

    金九也不解释,直接在前带路,与苟旦有说有笑。苟旦因为金九冷落了红袖,有些尴尬,但金九却浑然不觉。

    唉,他俩兄妹的感情还真是淡啊!

    三人又行了一阵,经过在山腰的那栋凉风小楼,又往前走了一阵,到了一座雅致的庭院前。经过三进院落,到了一处跨院中,已有几名仆人在迎接了。

    三人进了大厅,厅中一张方桌,上面已摆好了酒菜,颇为丰盛。

    “李兄弟,请坐,不要客气!”金九道。

    “金掌门,请!夫人,请!”

    苟旦请红袖先坐下后,这才坐下,金九也入了主位坐下。

    “李兄弟,咱们也不要太见外了,金掌门这样叫,太生分了。”金九敬了苟旦一杯酒后,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金兄!”苟旦一饮而尽。

    这一顿饭,菜色丰盛,酒更是不错,但苟旦却是食之无味,不时地侧目观看红袖。这时的红袖,已摘去斗篷面巾,面色略显苍白,很少说话,只是机械地夹着小菜。她这模样,倒像是外来的不受待见的客人。苟旦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些年她很少回人间山庄了。情已不在,回来又有什么意义?也许对她来说,北极宫才是她的家吧。

    苟旦不喜欢这种沉闷的气氛,而且,他对金九冷落红袖的作法,心中有些不快。酒还未过三巡,便张口问道:“金兄,不知夫人的房间是不是已经收拾好了?”

    金九一愣,没想到苟旦这么快就想撤席,便道:“李兄弟这么快就吃饱了?今天好像并没有喝多少酒呢!是不是这饭菜不合胃口?”

    苟旦看了眼正在服侍的仆人和童子,欲言又止。

    金九一看,知道苟旦有话要说,便一挥手,对那几个仆人和童子说:“你们先退下!”

    仆人童子退下后,苟旦正色道:“兄弟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金九哈哈一笑,说:“李兄弟是我们山庄的贵客,有话尽管说,不要紧的。”

    苟旦脸色一正,看了眼红袖,红袖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苟旦要说什么。

    “金兄,本来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该多嘴。但是,你上次要我们城主传信,说想念夫人,让夫人回家几天。可今天,夫人回了家,你却这般冷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如果那日,金兄只是随口说说的客套话,是我们认真了,那么,我和夫人现在就回北极宫去,不再打扰了!”

    “这个……这个……”金九一怔,没想到苟旦说出这样一番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脸难堪。

    红袖心中也是一怔,表情复杂地看了看苟旦,又把头低了下去,似乎是不想说话。

    苟旦说完,看了眼红袖,见她不反对,就站起身,准备走。

    “李兄弟等等!”金九急道。

    “怎么?金兄难道想用强留住我?”苟旦冷笑一声,“你不妨试试!”

    金九没想到苟旦说翻脸就翻脸,更加不知道如何应对了。他本来也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但遇到苟旦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突然间也没有办法应付。

    “夫人,我们走罢?”苟旦对红袖说。

    红袖站起身,金九连忙说:“红袖,李兄弟,真要走的话,吃完饭再走也不迟啊。”

    “不吃了!”苟旦怒道,“让我们夫人受这鸟气,兄弟不奉陪了!”

    “李兄弟留步!红袖,你也说说话吧?”金九转头像红袖说,眼神中满是恳求。

    红袖见金九这样,也狠不下心,说:“李统领,要不等下再走?”

    “那就听夫人的。”苟旦冷哼一声,重新坐下,也不理人,只顾自己喝酒。

    金九已经反应过来,调整好了思绪,脸色一整道:“李兄弟,红袖,请跟我来。”

    苟旦看了红袖一眼,站起身,他倒想看看金九想要做什么。红袖也站起身,随着金九走入后院,里面是三套房间。

    正中间那套,有一明两暗三间房间,牌匾上写着“掌门居”三个字,应该是金九的居所。

    西边那套居室,也有三间房,上面写着“添香居”,里面已经点了灯,听这名字,应该是红袖的房间了。

    东边那套上面没有牌匾,看样子是客房。

    金九并没有进自己的掌门居,而是径直往添香居走去,他轻轻推开门,三人进了房间。

    一看这添香居,就知道是女子的闺房,粉色帷幔,床边有一个精致的梳妆台,上面一面三尺高的大铜镜,朝向院子的窗台处,放了一盆鲜花,整个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有淡淡的檀香传来,一闻之下,心旷神怡。

    苟旦看了这房间,心中的怒气才稍稍地消了些,看来,金九也并没有太冷落妹妹,否则,也不会花心思在她的房间里。

    “啊!”红袖轻呼一声,朝房中间一个小木马奔去,双手抚摸着上面老旧的木头,不禁黯然泪下,点点泪珠,沾湿了衣衫。

    苟旦刚才还在想,这女子的闺房中为什么放着个小孩子玩的木马,而且上面还疤痕累累,有许多小圆坑。见红袖这样,才知道其中可能有故事。

    “哥,你从哪里找回来的?它不是被爹爹扔进河里了么?”红袖擦去眼泪,扭头问金九。

    金九见红袖叫了自己一声“哥”,一怔之后,笑了笑,说:“就是在黄沙河里找到的,幸好,这木马是杉木做的,又刷了几遍桐油,否则,估计早就腐烂散架了。”

    “谢谢哥哥!”红袖低头说。

    金九见苟旦一脸茫然,就稍微解释了一下这木马的来历。

    金氏兄妹的母亲是生红袖时难产去世的,保了红袖,却没保住自己。父亲身体原本就弱,身负重振金氏一族的重任,终日里郁郁寡欢的。加之又碰上夫人去世,后来一病不起,在红袖五岁时也走了。虽然父亲走得早,但对金氏兄妹的家教却非常严格。他深知自己不是当掌门的料,没有办法完成重振金氏一族的使命,便把希望都寄托在了一双儿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