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
“殿下!”
“桑卿云和晏淮现在在哪儿?”
“前一刻的时候好像看见他们去了陛下所在的房间。”
唐荣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什么?他们什么时候去的?”
“大概已经有一刻钟了!”
“你这个蠢货!看到了他们为什么不前来禀报?”
那个人满脸地无辜,暗暗腹诽,殿下你也没说要来监视他们的动静啊!
“滚!”
“是!”
唐荣一个人坐在桌旁,面色变换不停,心中是止不住地担忧,那个晏淮不会真的发现什么吧?若是真的发现了该怎么办啊?不行,还是要过去看看!唐荣起身,大步向着外面走去。
桑卿落阖着双眸,所有的心神都聚集在了听力上,仔细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
一串略显慌乱的脚步声突然闯入,打破了之前的一片寂静。桑卿落微微蹙了蹙眉,果不其然,之后就听到了争执的声音。
“你们快给本殿让开!谁给你们的狗胆子,竟然敢拦住本殿?”唐荣厉声喝道。
守卫的桑家军面无表情,他们只听从将军的话,将军既然说了,不让任何人进去,那么不敢这个人是谁,都不能过!
“将军吩咐了,不能进去。还请殿下在这里稍等!”
唐荣暴跳如雷:“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本殿是谁,你们竟然也敢拦住本殿?都想死吗?快点让开!”
守卫沉默不语,只是纹丝不动的身影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桑卿落害怕那边的争执声影响里面的晏淮,快步走了过去,准备尽快将人给解决。
“噔——噔——噔——”
唐荣循声望过去,就看见桑卿落右手执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那身上的威势让人害怕。唐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强撑着气势怒喝道:“桑、桑卿云,你、你这是想干什么?你、你是想要谋害皇、皇子吗?”
桑卿落诧异地挑了挑眉,“大殿下多虑了,我怎么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呢!我过来只是希望殿下能够保持安静,晏淮正在给陛下治疗。难道殿下不想要陛下赶快醒来吗?”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唐荣连忙扫视了一圈,辩白道:“桑卿云,你说什么呢?本、本殿、我怎么可能不想让父皇早点醒来呢?”
“是吗?既然殿下也希望陛下早点醒来,那么就请殿下保持安静,在这里稍等!”
唐荣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半晌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桑卿云!你说那个乡野莽夫在给父皇诊治就在给父皇诊治吗?万一他趁机谋害父皇怎么办?不行,你快让他们让开,本殿要亲自进去陪着父皇!本殿一定不会让父皇受到奸人的迫害的。”
桑卿落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右手将剑抛出,左手接住剑柄,在唐荣的身上点了几下。
唐荣惊恐地瞪着桑卿落,发现自己没办法移动了,张口想要破口大骂,但是发现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桑卿落敷衍地道:“抱歉,委屈殿下了。为了能够顺利救治陛下,还请殿下这段时间保持安静了。等到陛下醒来之后,末将会亲自前往陛下面前领罚的。”
唐荣张口说不出话,又动不了,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桑卿落,即使瞪到眼睛发酸,也不放弃。
桑卿落根本就不在乎这么一点无关痛痒的小小的目光威胁,直接转身回了房间的门口,守在那里。
房间里面,晏淮正在凝眉给皇帝扎针。金针九颤,将针上的药汁全都浸没在筋脉之中。皇帝整个头部还有身上都扎满了银针。等将最后一根银针插入,晏淮才收回手。
元公公压低声音,轻轻地问道,生怕惊扰了晏淮,“晏公子,这样就好了吗?”
晏淮拧着眉摇摇头,“还没有呢!还差最后的拔针呢!不过我带来的药都用完了。元公公,不知能否麻烦你派人去将我房间箱子里面角落的那个小盒子拿来,里面有我之前准备好备用的药粉。”
“好的,不麻烦,咱家这就派人过去。”
“嗯,好。”
元公公打开门,看到守在门口的桑卿落,连忙道:“桑将军!”
桑卿落回头看过去,“元公公,你怎么出来了?”
“药不够了,晏公子让我帮忙去取他房间箱子角落里的一个小盒子。这边就拜托桑将军守着了。”
桑卿落颔首,“元公公放心!”
元公公快速地走到了晏淮的房间,左右逡巡了一圈,看到了床角的箱子,将里面打开,只装着一下简单的衣物。元公公翻了一下,就看到角落里的两个小盒子,拿起晃了晃,发现好像都差不多,不知道是哪一个小盒子。元公公打开了左手的小盒子,朝里面一看,目露震惊,整个人都惊愣在原地,这、这玉佩是、是......
听到声音,晏淮回头望过去,“元公公,你回来了!找到了吗?”
元公公看着晏淮的面容,晃了晃神。
“元公公?”晏淮疑惑地又唤了一声。
元公公回过神来,看向晏淮的目光十分地复杂,透着些许的探究还有更多地感慨。元公公很快收敛了多余的神色,晃了晃手中的盒子,递给晏淮,语气更多添了三分的恭敬,“晏公子,不知道是不是这个?”
晏淮点点头,“是,就是这个!麻烦元公公了!”晏淮眸光闪了闪,接过小盒子,将里面的小瓶子挑了出来,然后兑上另一个瓶子里面的药水,将之按比例混合起来,才变成了褐色的药汁。桑卿落将另外的几根银针都取了出来,放在药汁里面浸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取皇帝身上的银针。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将最后一根银针取下。晏淮眼疾手快,飞速地浸过药汁的那几根银针扎入了皇帝的头顶之中,然后弹了弹银针的针尾,快速地拔了出来。
等结束之后,晏淮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快湿透了。
“晏公子,这就结束了吗?”
“嗯,结束了!”
“毒这样就算解了吗?”
晏淮摇摇头,“‘醉梦欢’的毒不是那么好解的。我现在也只是将毒性暂时给压制下来,并且遏制住它的蔓延。后续还要配合其他的方法来解毒。”
“那陛下什么时候会醒啊?”
“应该一炷香之内就会醒来,我们先等一等吧!”
“好!”元公公像是猛然惊醒一样,赶忙倒了杯水递给了晏淮,“晏公子喝水,您先休息一下吧!”
“多谢公公!”
半晌之后,床上昏睡着的皇帝终于动了动,缓缓苏醒过来。
“陛下,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奴才可担心您了!您现在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元公公一边哭诉着一边上前将皇帝小心地扶坐了起来。
皇帝揉了揉额角,“朕这是怎么了?”
“陛下,您还记得之前跟晏公子出去遇袭的事情吗?”
“嗯,记得!”
“那之后您受伤召御医前来诊治的事情您还记得吗?”
“嗯,这也记得!后面就记不清了,总感觉睡了很久的样子。”
“陛下,您已经睡了两天两夜了!奴才都快担心死了!”
“两天两夜?怎么可能?”皇帝惊诧地道,“朕不过是睡了一觉啊!”
“这是真的,陛下,您是因为中毒了,才一直昏睡不醒的!还是晏公子有办法,将您身上的毒性给暂时压制住了,这才将您唤醒的!桑将军都已经剿匪归来了!”
“什么?卿云已经回来了?”
“嗯,桑将军正守在门外面呢!”
“让卿云进来吧!”
“是,陛下。”
元公公打开房门,将桑卿落给迎了进来。
“将军,陛下醒了,传唤您进去呢!”
“好,我这就来。”
桑卿落走进屋内,就看到靠在床边的皇帝,“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起来吧!卿云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将那些水匪抓住之后才刚刚返程回来。”
“回来后发生了什么?”
桑卿落将自己回来之后所做的事情都告诉了皇帝,包括与唐荣的几次交锋,丝毫没有任何的隐瞒,“微臣冒犯了皇威,还请陛下恕罪!”
“行了,起来吧!这件事怪不得你!你做得是正确的!你及时赶回来,才能将朕给及时救醒,,朕还要好好赏赐你呢!”
“微臣不敢,这都是微臣的本分。只要陛下没事就好。”
“晏淮,这次又是你救了朕啊!”
晏淮低垂着头,“这是草民应该做的。”
“诶,话不能这么说,该赏的还是要赏的!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晏淮不着痕迹地瞥了旁边的桑卿落一眼,“草民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目前没有什么想要的了。”
“好,那就等你有想要的东西的时候再说,朕将这个赏赐给你留着。”
“草民叩谢陛下!”
“唐荣呢?”皇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桑卿落挑眉,唐荣还在那里僵站着呢!“陛下,殿下还等在外面呢!微臣去迎一迎殿下,请陛下稍等!”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