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撞星俱乐部 > 第74章 训子
    休斯医生使出平生绝学,先是轻柔沈卿言皮肤,然后猛地将针扎下,所有人都把眼瞪得溜圆,紧盯着针管下落。

    “嘣”

    “哎哟”

    竟是休斯医生的一声尖叫,身体像弹簧一样跳起,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一脸的痛苦表情。

    当休斯医生左手拔下扎在右手指上的针头时,修女们才看清,惊得是目瞪口呆,原来那根针头竟神奇地弯曲回来扎在休斯医生手指头上了。

    “上帝啊!针头都打弯了,扎到铁板上了吗?”这时人们都看到伯爵儿子皱了皱眉头,翻了一下身又睡着了!

    索菲亚跟着约翰牧师拿着温度计回来时被休斯医生告知:“你弟弟没有病,是睡着了!”

    “怎么可能?”索菲亚不敢相信休斯医生的结论,疑惑地看了看还在昏迷不醒的沈卿言,脸上似乎不是那么红了,睡姿也从躺姿变为侧卧,内心犹疑不定地说:“小乔治发热了呀!温度可是不低呀!”

    谁知休斯医生上前伸手摸了摸沈卿言额头:“发热是属正常生理变化,人体在有炎症或惊吓过度时都会使白细胞生成过高,待消灭炎症后或冷静下来就恢复正常,你看他的体温已经降下来了!”

    索菲亚哪懂这些,见休斯医生摸了小乔治额头,并没有被烫的反应,也就半信半疑地摸了上去,确实不怎么烫了,就轻轻地呼唤着:“乔治,小乔治,醒醒,快醒醒!”

    然而小乔治依旧紧闭双眼睡的沉沉的,索菲亚祈求地望向休斯医生:“他怎么不醒呢?”

    “他会醒的,只须再等上一段时间!”休斯医生说的很肯定,众修女都用疑惑的眼光望着他,不知他为何如此肯定,退热针都打在自己手上了,为何还那么自信。

    休斯医生才不管别人的眼神怎么看,收拾收拾医药箱,跟约翰牧师告辞走了。

    休斯医生刚出门,众修女都叽叽喳喳议论开了:“喂!索菲亚,你弟弟到底是怎么了?”

    “休斯医生今天看起来好奇怪呀?”

    “就是,他打针的动作像是在抓鸡!”

    “抓什么鸡,像是在逮蛐蛐儿!”

    “针头扎在他自己手上了,还说你弟弟已经退热了!”

    “可是真的退热了呀!”索菲亚好不容易插上一句。

    “你没回来前,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七嘴八舌地修女们乱哄哄一阵议论,把约翰牧师搞成了晕鸡,举着手中的100刻度的温度计问:“还量不量!”

    众修女齐声回答:“量什么量,都退热了!”

    “怎么退的热!”

    看众修女不约而同的摇头动作,约翰牧师都快疯了,自己忙前忙后,功劳让人给抢了不说,还不知道人家如何做到的,若有一天辛普森伯爵问起,他该如何回答。

    索菲亚也是疑惑不解地带着小乔治回庄园去了,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令她疲惫不堪,脑中乱七八糟的理不清头绪出来,头疼得只想回去睡大觉。

    百十公里的路程,驴头和东东父亲走到了夜月当空才回到别墅,精疲力尽的驴头一进门就要面对更加头疼的事!

    索菲亚手持一杆双管猎枪,怒气冲冲对着东东吼着:“你给我滚出去!”

    东东虽然听不太懂索菲亚在吼什么,可他知道索菲亚为什么发火,自已的辨解人家又听不懂:“NO,NO,索菲亚,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面对乌黑的枪口,东东一步一步被逼出了门。

    看到这一幕东东父亲的直觉就是儿子闯祸了,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的韩全义,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怒斥道:“韩东东,是不是手又不干不净了!”

    东东见父亲一回来就动手,终于憋不住泪水狂泄而出,爆喝一声:“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然后就狂奔而去!

    这一巴掌打得在场所有人都一楞怔,驴头不顾白天才跟索菲亚闹过别扭,抛开脸面上前问道:“姑奶奶呀!又咋了?”

    驴头河南话刚出口就连忙换成英语:“索菲亚小姐,解释一下吧!”

    索菲亚也被东东父亲的严厉给吓住了,将双管猎枪挂回原处,然后才出来说道:“你们看!”

    顺着索菲亚手指的方向东东父亲看到一个空箱子扔在当院,他立刻辨认出这是沈燕青的箱子,就疑惑地问:“燕青的箱子怎么在这儿?”

    经驴头一翻译,索菲亚才说:“东东把小乔治的箱子里的东西都偷走了!”

    驴头一听也是一惊,但他不知道小乔治是谁,经询问才知是那个叫沈燕青的少年,就忙翻译给东东父亲听。

    “什么?是他偷的?”东东父亲闻听肺都快气炸了,暴喝一声:“混蛋!”然后掉头就走。

    驴头忙追上去:“义哥,冷静!我觉得东东不是那样的人,你千万冷静,别……”

    “你是不知他闯过的祸!”东东父亲真是怒了,一蹦三尺高地去找儿子算帐。

    驴头明白东东父亲这句话的含义是什么,头脑之中立刻分析出,东东这孩子不是个省心的玩意儿,肯定在国内闯下连他爹都平不了的大祸才逃到非洲避难来的,否则韩全义也不会不远万里带着孩子来到这战火纷飞之地!

    驴头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立马追上去吆喝着:“义哥,可能不是你想象的那回事儿,找到东东慢慢问,不能冤枉了孩子!”

    驴头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已经认定肯定是东东干的,他要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谋划一番。

    索菲亚回到楼上闺房,看到还在熟睡中的小乔治,粉嘟嘟的脸蛋,长长的眼睫毛,均匀的呼吸,胸中的闷气立刻消散。

    其实她才不在乎那箱子里会有什么,因为她觉得不会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已经穷途末路的少年怎么可能有值钱的东西。

    她讨厌的是东东那种行为,欺负一个小孩子的人是不能跟她交朋友的,再说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弟弟乔治。

    索菲亚拿着热毛巾给小乔治全身上下都擦了个遍,临了还在沈卿言肉乎乎的***上弹了一指头,然后就自己去洗澡了!

    沈卿言再怎么想也想不到,他竟然跟一个贵族靓丽少女香闺梦苑锦衾罗帐同床共枕,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可沈卿言却散尽千金,整晚都是香梦沉沉,连那肉呼呼的小东西也是歪倚斜靠不起任何反应。

    这一夜的东东可是受尽了千般累万般苦,他飞奔而去时并未辨清方向,只知道一路狂奔,穿过迷宫似的葡萄园,进入山林之中,沉溺在委屈之中,并未想到林中有多危险,豺狼虎豹倒是没遇到,可蛇毒蟾虫却并不少,跑着跑着一道悬崖深谷拦住了去路,面对空旷四野满天星斗,东东放开喉咙嘶吼着,阵阵回音告诉他,这里很寂静,很寂静!

    渲泄完心中郁闷,渐渐感到微凉,长时间奔跑产生的热量消散后,随即就是漫漫长夜的孤寂凄凉。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发泄一下,扔了口箱子嘛!至于那么恨我吗?”

    “韩全义,你太狠心了,当年你扔下我和娘十年,我们娘俩相依为命凄苦度日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回来给我当爹了,我韩东东不认!”

    “娘!你怎么走了啊!东东好想你呀!娘!”东东凄厉的哭喊声,只有夜风呼啸的回应。

    月夜高空孤寂凄凉特别能引起人回忆往事,东东对娘的思念愈加强烈,记得那一夜雪下得很大,院门被人敲得咚咚响,娘披上棉衣脚步匆匆地去开门,自己也跳下床跟了出去,因为心中感觉可能是爹回来了。

    然而,娘开门后却被一个醉鬼猛地扑倒在地,口中污言秽语地抱着娘在雪地里打滚,年仅十二岁的东东顿时傻眼了,该怎么办?

    呼喊!夜风呼啸传不了多远。搏斗,身材矮小怎能抵得住。

    不管了,东东顺手抄起门边的铁棍,咆哮着冲了上去,没头没脑地砸了十几棍。

    娘得救了,从雪地里爬起抱着东东痛哭,东东紧张到麻木的神经才渐渐恢复。

    当邻居的大爷大妈们赶来时,醉鬼已经气断身亡,殷红的鲜血洒满院落,大爷大妈们看到东东冰冷的泪脸,染血的铁棍,已知道这孩子闯了大祸。

    好在村长大爷出头,邻居大妈们做证,法庭以正当防卫宽恕了杀了人的东东。然而醉鬼一家人不依不饶,常常来他家闹事,还编造出许多谎言污蔑着娘的清白。

    那段岁月何等难熬,流言蜚语击垮了娘,从此落下了病根,一到冬天就咳嗽个不停,虽然家里没有断过钱,可是怎么延医问药就是不起作用!

    忽然有一天,爹回来了,全家才燃起生活的希望,再后来一家三口搬进了城里,生活也渐渐好了起来,爹好像是非常有钱,不管他要什么,爹从没有拒绝过。

    一切都似乎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可是突然有一天一向恩爱的爹娘吵架了,东东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分析出一个可怕的结论,娘在怀疑有一个灭门惨案是爹所为,尽管爹据理力争死不承认,可是娘心思太重一病不起。

    东东在惶惶中渡过了三年,他的脾性也大变,变得戾气很重,变得好勇斗狠,学校里没人敢惹,就到社会惹事生非,俨然成为一个街头霸王。

    娘终于熬不住撒手人寰,爹哭得死去活来,然而东东却出奇地冷静,一滴泪没落,只在心中默默地祝福着娘能在天堂幸福安康!

    夜更加凄冷,东东抱着肩膀窝在土坑里捱到东方发白,伤心的泪水早已溶化进雾气中,此刻他才开始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这里是非洲,是刚来了三天的陌生地方,不是家乡熟悉的沟沟巷巷,想躲就躲想藏就藏,躲到哪儿藏到哪儿也饿不死冻不着。可是这里,在太阳没蹦出来之前,他连东都摸不着。

    早晨的白雾浓得如棉絮扯都扯不开,月夜里还能隐隐约约看见的巨石树木,此刻全都罩进雾里,他看不见谁,谁也看不见他,藏在谁也看不见的地应该最是安全,所以东东倦缩在土坑里睡着了。

    从来没有做过梦的东东竟然入了梦,梦见小乔治在拍他的肩膀:“喂!醒醒,你跑到这荒郊野岭干嘛呢?”

    慢慢睁开眼的东东惊奇地问:“你咋找到这里的?”

    “你躲什么呀?什么事情说开了不就没事了嘛!”

    “我能说得清吗?你能相信吗?”

    “当然相信了,我的东西又没丢,为什么不相信你!”

    “没丢?没丢怎么是空箱子?”

    “因为本来就是空箱子呀!”

    “不是吧!我亲眼看见一道刺眼白光炸起,后来就什么都没了!”

    “你被反射的阳光刺了眼了吧!”

    “那……你为什么拎了个空箱子?”

    “因为我本来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箱子是我从国内带来的!”

    “啊?你这么穷啊!”东东心里立刻充满了愧疚感,在他的内心里欺负弱小不是英雄所为,一个在异国他乡独自漂泊比他年纪还小的弱小,他竟然嫉妒人家还欺负人家。

    “小乔治,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扔你的箱子,是我不对,我不是人,我该打!”东东极度的自责,内心深处剖析着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傻事。

    是因为索菲亚,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索菲亚,想独自占有这个漂亮的女孩儿。

    东东从来都没有考虑过索菲亚是否喜欢自己,因为是性格使然,他信奉霸道,只要自己喜欢的就必须是自己的。

    可是今天着实给他上了一课,索菲亚把枪口对着他时,他感觉到了害怕。

    父亲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巴掌,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强者。

    以前的强者自尊全是空的是硬撑的,在家乡横行霸道时是没有遇见拿枪的,更没遇到过身负绝技的高手,只要比对方更不要命就行,可现在不同了,不要命就会丢了小命,很干脆很无解。如今自己身无长处手无寸铁拿什么在这里混,肯定早晚死翘翘。

    “Hey! There"s a man here.”

    一声呼喊惊醒了东东,当他睁开眼直接着看到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飘忽不定地对着他,随时都有击发的可能,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过,死亡离他如此之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