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处一座偏殿,新皇高弘轩威严坐在上位,下面两侧十几人萧萧站立,第一人是一个清廋老头,说是老头,其实年纪也不太大,看样子在五十岁左右。
不过这个年岁也已经过了中年,给人一种久经风霜的感觉。
第二人,不用说,就是骠骑大将军千封城。
千封城虽然说是被皇上免职,可是威望尚在,来到朝堂,没人敢站在他的上位。
当然除了第一首辅张中吕,原来第一位置千封城,不过随着皇位的更替,在新皇登基的当天,张中吕就生生站在第一位置。
大家都是明白人,经管当时千封城还有些不适应,不过看到新皇不断和首辅说话,千封城就是在心有不满,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抢过自己的位置。
从那时候起,号称高阳国第一智谋,云智的张中吕就牢牢占据第一位置。
对于千封城这次忽然上小朝会,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就是因为有小道消息,说这次墨牛战营投敌叛国,背后是有人在指使,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操纵,而背后之人就是被贬值的大将军千封城。
小殿之中,一片煞静,原因无他,就是失败的战报还在不断的传来。
现在的皇上,整日除了处理军务大事之外,其余国中事情一概不管,几乎权权交由首辅张中吕带管。
失败的战报极度打击新皇的意志,尤其新皇年纪刚刚三十岁,正的热血沸腾的大好年代,谁知被苍狼国压着打,心中郁闷之气可想而知。
有少卿投敌叛国,还是自己亲点,若非此事牵连众多,根本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就下令斩杀了。
别说一个小小墨意少卿,就是十万军卒大统领,在战场上若有违规军纪,任何一个战区的最高大帅都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不多时,子墨就被五花大绑捆压而来,镇殿将军上前从御林卫手中接过子墨胳膊,不由分说压着子墨当堂下跪。
子墨原本也没有抵抗,就觉的两名镇殿将军力大无穷,一身功力战法更是厚重莫测。
隐隐中子墨看去,但见两个夹住自己的镇殿将军眉心隐隐约约有六品白色印记若隐若现。
入品境界?还是白六品境界的高手?
吃惊之余,子墨看到小殿屏风两侧背后,还有二十多名衣装统一的镇殿将军,宛如石雕一般,纹丝不动站在墙角背后。
在看,皇上背后两侧,有四个身材魁梧汉子,人人一身黄金甲,这四人,样貌普通,并无过人之处,但是全身透着厚重气息,任凭子墨窥探,也无法感知他们的实力境界。
子墨只能隐隐觉得,这四人,任何一人的实力,都跟自己结义大哥独战天下不差上下。
就在子墨惊讶于小小偏殿如此巨大实力时,两侧中有一人忽然怒喝:“如何勾结苍狼如实招来!”
子墨和大家几乎同时向出言怒喝的人看去。
千封城侧身站出,一股威严四射的庄严神态,盯着子墨,好像要发出自己内心的怒火。
高皇高弘轩也是一愣,自己原本就要大发雷霆,忽然被千封城截胡,一副你木的无奈表情。
作为皇上,这些小事理应有下面的臣子代为问话,自己只有高高在上,旁听即可。
现在大将军千封城开口问话,正合乎朝纲法度,所以高皇忍住不发,任凭已经被免除职位的大将军千封城先来问话。
子墨嘻嘻一笑:“众所周知啊吧,我用刀枪棍棒和苍狼交接来往。”
听到子墨如此一说,下面站立多人,有几人忍俊不禁,轻声嗤嗤掩口而笑。
大家都知道,小道消息背后所说,子墨投敌叛国,乃是千封城对皇上罢免自己骠骑大将军一职感到不满,从而做出的忤逆之心,现在大将军千封城第一时间发问,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愈发让人怀疑。
对于子墨的如此辫答,大家听后自然觉得十分搞笑,千封城分明想先发制人,好摆脱自己的嫌疑。
面对子墨如此回答,和众人的嬉笑,千封城好像更加动怒,居然上前几步大有横指怒对的愤怒:“狡辩,快快从实招来,你是受谁指使,于苍狼勾结。”
子墨心里纳闷,按说大将军千封城应该帮助自己洗脱冤屈才是,自己冤屈洗脱,大将军千封城岂不一样被负的污蔑也会烟消云散。
然而大厅中没人询问自己,他到先要一棍子将自己打死,这是为毛?
子墨心中虽然疑惑,可是却不敢承认,朝堂之上,看样子皇上早就震怒异常,别说自己不承认,皇上都有一种拿自己开刀的心思,杀了自己而后快。
自己敢有半点迟疑或者承认自己跟敌人往来,不用估计,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退出斩首。
大将军千封城这时,其实心里更加焦急,这个毛头小子,一看就是刺头,而且还有逆反之心。你越说他如何,他就偏偏跟你对着干。
经管自己跟他接触不多,可是也相信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一个贪生怕死之徒。
这个少年血战苍狼,第一次在王都京城,斩杀苍狼奸细几千,的的确确为高阳国除去了一场极大的风险。
以后还有传闻,虽然没有那些大将的军功功勋巨大,可是也是小小捷报不断,而且都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战地捷报。
自己相信,只要给他一定的实力,他一定会在战场上让所以人刮目相看。
如此忠心肝胆少年将士,现在说他投敌叛国,这份屈辱试问一般人根本无法接受,更可况,看着他一身伤痕,应该是在天牢之中受尽苦头。
冤屈加愤怒,说不定他会对庙堂产生仇恨,产生失落之心。
可是最最可怕是就是,就是他产生了失落之心和反对的仇恨之心,只要现在他表现出来一点点,被在坐的任何一人看到,这个少年子墨将会不复存在。
尤其是在皇上面前,即便这次事件是冤枉你的,你也不敢表现出半点冤屈的愤怒和反叛的心里,因为一旦被皇上查知和从眼神中感觉到,最后的结果也只有一死。
千封城愤怒之下,内心无比焦急,唯恐这个少年忽然逆反,说出或者作出冤屈愤怒之情。
子墨显然被千封城的威压所吓,从跪的状态,吓得向后跌坐在地上。面对朝堂如此巨大威压,惊恐的子墨好像被吓的呆掉,表情木乃,神情发愣,茫然四顾,一句也说不出来。
千封城又迫近几步,大叫了几声,吓得子墨愈发身体发抖起来,居然有闭着眼睛等死的表情出现。
“哎呀!大将军,你这样是何用意?难道是要立刻斩首吗?小小少卿想他也没有什么胆量和能力和苍狼国勾结,我们现在是要问出他背后之人,你这样恐吓他,是不是心里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一个文职官员忽然从一旁闪出,站立在吓得瑟瑟发抖的子墨身边,好像在为子墨撑腰一般。
千封城还有在进行反驳,皇上忽然从背后发话:“投敌叛国当斩立决!”
“不过此事尚未有定论,尔等不必争论,来人,传山州郡守!”
随着一声传喝,殿外太监带进一人,此人人未见面,先看见其鼓鼓囔囔的大肚子。
山州郡守刚刚走进大殿,感受到无尽的威压,立刻爬跪在地上,叩头不起:“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显然厌烦这样的臣子,不过朝堂礼节如此,而且山州郡所表现出来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正显皇威威严。
“起来说话,快说说出,这个詹皇子墨在你郡下,如何作为?”
“是!”
山州郡满天大汗,肥胖的身材勉强站立起来,小跑几步,来到子墨身边,再一次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皇上叩拜:“禀告吾皇,此人划归山州郡,却姗姗来迟,比预定时间来迟半月有余。”
“因为战事紧张,属下也没有和他计较过多,想着为国出力,只得网开一面,没有责罚他们。”
“因为他们的山姗姗来迟,山州郡各处防守都已经加派人手,所以当时城内并无空余岗位,不得已,属下安排他们在黄昏镇驻守。”
“黄昏镇,乃是山州城和日出城之间必定之要道,这里关系的两城之间的兵马通信来往,也算的交通要道。”
“属下之所以安排他们驻守在这里,就是闻听他们乃是虎狼之师,在王都京城斩杀苍狼奸细。”
“故此让他们驻守如此要点,一来是保护两城之间通讯畅通,二来人尽其用,利用他们特长辨别苍狼奸细,免除隐患。”
“然而,然而属下重用他们,这个詹皇子墨不但不涕零属下良苦用心,反而还向属下讨厌歌姬……。”
“混账!”旁边一位大将闻言,怒不可遏,闪身站出,一身怒气面对子墨,恨不能一口生吞的表情。
“国家危难之际,正当男儿保国舍身之时,你胆敢趁机所要歌姬,实在是罪该万死!”
人群中,更有几人纷纷接言说道:“这个詹皇子墨,好大喜功,传闻兵走东路绕道进入赤峰战区,沿途闯进将军营帐,索要将军妻妾,早就惹得无数将军义愤填膺。”
“属下认为,这次兵败千里,也与此事有关。”
“你老实说,是何人指使你如此胆大妄为?”人群中更有一人忽然站出,毛头直指子墨。
一时间,大殿中所占都面向子墨,朝他看去。
子墨显然被吓的呆掉,紧紧闭着眼睛,一副任凭你们想刮就刮,想杀就杀的表情。
因为子墨的沉默不语,在加上各位大臣的纷纷指责,场面一度有些混乱。
就在不利局面一面倒时,大辅张中吕忽然开口说道:“子墨你对此事有何辩解?”
众人听到大辅开口,纷纷停止口舌攻击,不过依旧是一片义愤填膺的表情,侃侃站立在子墨四周。
重压忽然得到释放,子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溺水着看到救生圈的希望,别说现在是大辅开口说话,就是一根稻草飘浮过来,也要死死抓住。
“东进绕道,乃是迫不得已,出征之时,我手下只有残兵败将几十人,这点,兵部司马高宏辉可以作证。”
“在着,我东进绕道不为别的,就为医君临别之时,吩咐过我,让我照顾医司姐妹,据我所知,各队医司,进入战区并未真正进入医司护卫一职,而是被各位将军,强行纳为帐下歌姬。”
“医君对我有师傅情谊,所以我不惧得罪无数将军,也要完成医君临行之愿望。”
子墨一番话说的自己都有感天动地,好一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淫的少年英雄气概。
面对子墨忽然如此一说,有一些人微微退让两边,整个殿中轻微寂静。
山州郡守,乃是官场老手,见状立刻反问道:“传言你所收医护,均为自己享乐,更或者送给谋一位大人。”
“这些有待日后讨论,现在我来问你,你向我索要一百歌姬所谓何事?难道你要为她们赎身不成?”
忽然听到山州郡守如此问话,众人眼球再一次聚向子墨。
子墨故作惊讶,一副我冤枉:“大人,是你安排我驻守黄昏镇,而且你也说过此镇乃是山州城和日出城之间的要道。想来我所带兵马寥寥无几,来来往往迎接各位过路商队,实在是力不从心,向你索要歌姬,不为别的,就为鼓舞路过此地之人,不论是商旅还是我们征收粮食的队伍,看到这里一片哥舞升平,必然极大安慰人心。”
“所以在,我管辖期间,整个山州城内是一片民居乐业状态,军队备有信心驻守,百姓安居城中,无人闹事,更无人造谣生事,也无一个军卒逃跑,这点你若不信大可询问当时的守城大统领肥昂雄肥大人!”
大肚子山州郡守,在自己从政期间,想来说一就一,说二就二,几乎无人敢于反驳。
若有人胆敢信口雌黄必然酷刑对付,没想到这个少年子墨虽然一副极度恐惧神态,却滔滔不绝,一一反驳,正要大喊一声大刑伺候,忽然感知这里乃是朝堂,脑门一股汗水浸湿额头,慌乱中指着子墨:“你,你,你胡说八道,你分明是夜夜歌姬醉舞……”
“我是夜夜歌姬醉舞,我就是夜夜歌姬醉舞,这样更能向路人彰显一片太平,这样来安抚人心,难道郡守大人觉得当时山州郡内治安情况不好吗?还是觉得当时人心惶惶?”子墨瞪大眼睛,一副极度纯情的表情,看着山州郡守。
“这,这,这,当时治安的确良好,可是那是本郡守以及众多将士的功劳,当时你驻守在那里,有个屁的作用,就是取乐歌姬,这点你妄想否论。”
“我没有,我就是人手不够用,用歌姬来鼓舞过路人的士气,在说,黄昏镇乃是两大主城之间的交通要道,我岂敢光明正大在哪里婬乐歌姬,基本的军法我还是知道的,若是当时我婬乐歌姬,堂堂十万重兵守将,肥昂雄大统领难道任由我胡作非为,败坏军纪?”
子墨知道肥昂雄一会肯定要上场,至于他们为什么没有一次前来,子墨有所不解,不过细想或许这就是朝纲法度,为的就是以防有人一起舞权谋私。
“这个……”大肚子山州郡守忽然思索不出对策,想来想去找不出子墨说话的漏洞,急急的口吃起来。
千封城这时候忽然站出:“皇上,既然是这样,微臣觉得传唤肥昂雄,三人当面对话,就能分出是非对错。”
子墨一听,我靠,大将军,不待你这样的啊,我们应该是一个战线的啊,我没事,对你的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我刚刚努力让山州郡守吃鳖,你倒是拉出一个肥昂雄来干什么?
肥昂雄跟我有旧仇啊,末日逍遥现在早就进入闼婆宗门境内,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中间隔着好几个国家呢,现在的肥昂雄一定将杀子之仇算到我身上,现在你叫他出来,我岂不是要玩完?
子墨一脸无辜和懵逼的表情被所有人看着眼里,大家纷纷对大将军千封城这时候的表现均感觉奇怪。
这是要下死手啊,大家都知道,是山州郡守和十万重兵统领肥昂雄,两人一起参合少年子墨的,其中还拉上你作为垫背,你不但不帮扶子墨,反而还要落井下石,这是?
难道背后之人绝对不是大将军千封城?也对啊,大将军千封城作风虽然有些霸道,有时候也不近人情,不过实话实说,大将军千封城却的的确确是一个忠勇之士,对待高阳国可谓呕心沥血,这次遭人污蔑当然急于找出幕后真相。
大殿气氛一时有些诡异,就连高皇也感知到大将军千封城的期盼之情,原来大将军千封城果真是被人污蔑,急于找出幕后黑手,所以在三逼问这个子墨。
然而,子墨定罪,大将军千封城多多少少有些牵连,因为詹皇子墨就是大将军千封城,提拔为兵部独立战队的百夫长队,而且詹皇子墨也是在大将军千封城多年辛苦经营准备全国大选将才时出的人才。
说来说去,这次全国大选将才,所有荣盛的将官,都是大将军千封城的客亲。
要论牵连,这里面有许许多多扯不清,理不断丝还连,子墨一旦被定罪,大将军千封城多多少少也为受到一丝牵连。
大辅张中吕自从子墨上殿就说过一句话,现在感受气氛怪异,面上透过一丝不容察觉的表情,就好像有一只蚊蝇轻轻落在他的脸上又极快速的飞走,引起脸皮轻微,难以察觉的抖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