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里路,紧赶慢赶,终于在掌灯时分,一辆马车来到地域荒芜的罪死营大门前。
为什么说这里地域荒芜呢,这因为地理位置的关系,高阳国王都,建立在一座巨大的平原之上,城北百里外,背靠高原,有许多小溪河流从北而来,流入王都京城,给偌大的王都提供部分用水,在京城的东北面,更有憔县水源,流向都城。
也就是说,整个王都京城的地理环境是北,东,高。西面低,南面平,所以整个高阳王都京城的排污都流向西方这里。
可想而知,整个京城王都,上千万人口居住,这每天的排污系统大了去,大到形成一条粪便之河,蜿蜒长蛇一般顺着北山山脉脚下向西流下。
这粪便大河沿途,任何一处都是逆风臭十里啊!
试问谁还愿意居住在这无比腥臭的粪便河流附近,尽管在几百年前这里还有人居住,可是随着高阳国王都京城的快速发展,粪便河流延伸,附近,方圆百里是荒无人烟,老百姓连庄稼也不在这里种植,主要是太塔木德臭。
经管王都京城西面如此奇臭,可是王都京城乃是重地,也不得不加强防守。
然而如此奇臭之地,任谁也不愿意来此驻守,派任何一个大将来此驻守都有贬挤之意,而军心也是皇家重器,不论是谁,也无法背负一个,被将领背后诅咒的狠心,强令人员来此驻守。
不能不守之地,却又不能无法派人前来驻守,于是就有人建议,在此地设立罪死营。
但凡杀人放火,强奸凶杀,罪大恶极之徒,一律编入罪死营。
发展到最后,一些有罪抄家的朝堂大臣,灭族重罪的法外开恩,也被圈禁在罪死营。
而掌管罪死营的护卫兵丁,更是在大各大军区之中,犯有死罪军纪的兵勇将士组成。
国家大了,军团部队更是多如牛毛,兵溜子也是如海泛滥,今天西北营的某某探亲时杀了邻居,明天海角郡的驻地士兵强尖民女最后毁尸灭迹……。
如此众多当斩不当斩的,今日有命活,明日没命活的这些**兵溜子,系数被编制到这里当起罪死营的看护和训练员来。
朝廷各地,无数有犯了人命,死刑犯的人,朝中有人,或者家里有钱,买通一些官员,也能死罪可免,发配到罪死营来苟且存活。
这些人,连死都不怕了,当然也不怕什么奇臭难闻,不管怎么,在这里,充当罪死营的护卫士兵,还能享受国家的正式认可,相对来说,选择是要被斩杀处死,还是来此服兵役,自然很多人选择后者。
随着时间的发展,发配到这里的人员的增多,很多亡命之徒开始喜欢上这个充满大粪的罪恶之城。
因为不定时就有朝中大臣举家被充军到这里,而这些大臣所携带的女眷,无不是惊天国色天香,在这里几乎没有王法的罪死营,守卫士兵的权力空前的大了很多。
强尖,在这里已经不存,无数被贬到这里的大臣女眷,面对地狱一般的生活,纷纷当着丈夫,老爸的面就倒进这些面目极其狰狞的看护怀里。
一面是染满大粪气味的亡命之徒,一面是娇滴滴保养良好的大臣女眷,两者结合那个场面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当真是,坏人的天堂,罪恶之城,污秽之地,苦难悲戚龌龊苟活之屋角。
子墨原本一路打坐恢复,谁知出了西护卫城后,道路急转荒芜,空气中一股浓浓气味,非常腥臭的刺鼻难闻,子墨几乎要把刚才在路上吃的东西都给吐出去。
实在是极度难闻之下,子墨不得已用撕开刚刚购买衣服衣角,用布将自己的口鼻包裹的严严实实。
原本堂堂朝廷三品大员兵部司马高宏辉,一路上却顾不得难闻,快马加鞭终于急急在掌灯时分赶到罪死营大门前。
罪死营,因为地位置特殊,因为人员特殊,所以大营的大门不但没有关闭而且敞开。
因为兵营重地的关系,该有的一些设施还是有的,比如是限马车用的地刺,就满满铺磊在营帐的大门口附近。
子墨一手按在包裹了口鼻的布条上,眼睛四处乱看,打量这个奇特的地方。
老头率先进入兵营大门,大门两边,各有青砖建造的营房两座,不知道是因为这里环境的缘故,还是因为长期风雨夹裹粪便河的空气,浸湿到这些青石营房的外墙壁上,给人视觉一种黑油腻腻,黏糊糊的极度恶心感觉。
青砖营房,营门口守卫房,大门敞开,里面散发着比外面更加难闻的气味,弄得子墨死死捂住口鼻,也不敢凑近一步,只能从敞开的大门向内看去。
两边营房门口护卫房间中,各有跟多人在聚众赌博,子墨斜斜看了进去,一处床榻上,一个上半身全部裸露的出白皙身子女人背对门口,侧身睡在黑呼呼的棉被之中,让人心中发出一股憷酸。
“大人,各位大人,请问将军营房在哪里,我们是墨牛战营的,前来交接充军事宜……”老头靠近右侧门房的门口,小心问候里面正在赌博的一群汉子。
这群汉子,有的站立,有的单腿跪在条形凳子上,有的爬在别一人的肩膀上都是头朝桌上聚目而喊:“六六六!”
“豹子!”
“小,塔木德小啊!”
“草,四五六大!”
“我人你妈妈……”
“大人,大人,各位大人……”老头恐惧的走进门内叫喊两声。
“我草尼玛!”一个输钱的家伙忽然恶狠狠的转身瞪了过来,吓的老头差一点跌倒。
“叫唤,你麻辣隔壁的,找死是不是!”一道伤痕从额头延伸到左眼之耳根,面目极其狰狞,带有愤怒爆操的情绪,就准备要用手抽打差点吓倒的老头。
“兵部调令……”老头极度恐惧,后斜着身子,半举起那封调令,抵挡大汉已经高高抬起的手势。
看着猩红的兵部大印,拓印在信件调令封面,愤怒的大汉面目狰狞的挤挤坏死的左眼,悻悻放下高高举起的手臂,朝地上污秽的不能在污秽的地上吐了一口痰:“超你马!”
然后转身就不在打理老头,叫喊道:“草,这次老子坐庄……”
毛头正在迟疑,忽然床榻上**的女子转过身来,不顾两只巨大鸭梨在胸前垂吊,面带哭啼弱弱叫喊:“大伯父……”
老头脸上忽然出现一丝红晕,惊讶到眼球欲爆,惆怅哭闷,却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忽然面对亲侄女的裸露身体,悲愤欲绝。
裸体女人年近四十,体态丰益,皮肤白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保养极好的妇人。
现在却不顾廉耻,当着大伯父的面,半坐在床上,露出满身淤青的上半身。
老头全身哆嗦,却有无法直视,更想上前帮助,陷入极度矛盾之中。
“哦,原来是一家人啊!”刚才那个面目狰狞大汉,看到两个亲人相聚如此悲惨场景,乐从心来,果断放弃赌博,嘻嘻哈哈走到妇人身边。
妇人看见大汉向自己走了,全身颤抖,面目无比祈求看着大伯父,不时对走来的大汉露出凄惨的笑容。
“我当是谁?原来是堂堂兵部司马的家眷,老子以前没好好玩过,今日好好宠幸宠幸。”
说话间,走到床边一把粗暴掀开破烂乌黑的棉被,露出妇人胴体来。
粗野大汉当着老头的面极其粗暴,准备分开。
子墨忍无可忍一声怒喝:“尔敢!”
子墨一声怒喝,屋内一群人忽然抓起兵器,一副就要干死你的表情。
其中一人拿了一把怪异的兵器,乐呵呵笑道:“兵部的调令又如何,去你吗的蛋,人现在还在这里,那就是我们的人,草泥马,来来,兄弟一起上,表演给兵部大人看看……。”
刚才的那个亡命徒听到同伴的话语后,得意一笑,开始戏弄妇人,嘻嘻哈哈一副在也寻常不过的表情。
子墨走进异常难闻的屋内,看了欲哭无泪,神情近乎崩溃的老头,心里想,不让带人,不等我恢复一些内力,这么急是老受辱?
子墨心有杀气,双目忽然暴睁,尽情释放压制在体内的戾气,愤愤瞪着那个正在临蓐妇人的粗汉。
房间中,刚刚掌起的灯火忽然疯狂摇曳,一股死神的恐惧随即笼罩整间房屋。
大量好像黑色的雾气随即雾蒙蒙充满房间,激荡抽动在整个房间内。
房间温度剧降,灯火疯狂摇曳后立刻暗了下来,好像空气压缩,将火苗压的横弯向下。
房间的透明都也陡然降低,感觉一切都是雾蒙蒙灰蒙蒙,能看见,却有看不清。
而且在黑雾缭绕之中,隐隐带有无数鬼哭狼嚎细若游丝的惨叫,好似无数的冤魂即将破土而出。
当啷!一声,不知是谁的兵器失手掉到地上,整个房间忽然寂静无声起来。
刚才拨弄妇人的汉子忽然感觉自己胆缩,邪之气好像遇到克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从来没有的恐惧笼罩全身,当时愣在当场。
拿着兵器的亡命之徒感到从灵魂深处的恐惧,隐隐约约的黑色缭绕的雾气中看见无数的鬼魂,鬼魂形态飘渺,极度变态,扭曲,大有撕碎每一个人肉体内隐藏极深极深的灵魂。
气氛空前变得无比诡异,这些罪恶之城的亡命大汉,忽然连求饶都叫喊不出,就如一具具带有极度恐惧的死体,任其抽取自己脆弱的灵魂和神念。
兵部司马高宏辉双腿打颤,胯下一片潮湿,滴答滴答浸出黄色液。
一妇人眼中震惊的极度,面部表情极度扭曲,原本一个稍有风韵姿色的妇人,顿时好像中了疯病的痴呆,眼神中露出空洞洞毫无信息的陌生,一副任由嗜魔兽吞噬灵魂的迷茫和无助。
子墨神魔释放,感觉自己能任意采摘这里任何一人的灵魂,也能系数全部采摘所有人的灵魂。
不过子墨内心却发出一种不敢,不敢采摘的恐惧,到是隐藏在灵魂中的乳胶白色气态物质,自己可以尽情摘取一般。
吸收过太多的那个东西,子墨知道那是每一人特有的生命能量。
‘我这是怎么了?’
子墨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也从来没有释放自己的怒气和戾气,没想到自己愤怒之极之后,释放压抑的怒气和戾气居然是这个状态。
恐惧,真的恐惧,恐惧到连自己都感觉极度恐惧和灵魂震撼。
‘难道我入魔了?’
子墨心思转念,自己恐惧忽然加深,就听噗通噗通,屋内大汉全部跪倒在地,爬跪在地上颤抖之中大小便失禁。
子墨连忙收敛暴怒气息,用心中皓然正气压制,竭力保持自我心情平静。
呼!
桌上火苗暴起,窜起一尺多高,照了整个房间,如光芒四射,然后瞬间恢复正常。
子墨心情难以平静,忽然感觉剧烈难闻,这间房屋实在是太臭,让人呕吐反胃。
子墨眼神匆匆一观,无法忍受那种污秽遍地,子墨实在是忍受不住房内气味,急急退出房间。
大约过了半刻钟,屋内众人这才缓过神来,十个亡命之徒,也顾不得屎尿都在裤裆,急急涌出门来,纳头就拜:“爷,爷,小的有眼不识,该死,该死,有什么话您尽管吩咐,尽管吩咐,小的万死不辞万死不辞……”
亡命之徒,每一个人身上都有戾气,都有杀过人的戾气,这里凶人之中更有凶人,狠人之中更有狠人,可是像子墨这样戾气翻天覆地一般的人,这些亡命之徒却从来没有见过,嘛呀,这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在气场人中聚集的杀戾之气,简直就是魔鬼一样的存在。
这里那些杀过十个人的凶残大汉,对于一般的亡命之徒来说那都是震撼,而子墨所发出的爆怒戾气,蕴含成千上万枉死冤魂,如何能不让这些亡命之徒肝胆具破。
子墨捂住口鼻,含混不清发音说道:“有没有什么避臭的东西,赶快给我弄点,我他木的忍不住还要发飘!”
“有有,大人有的!”一个体型在这一群大猩猩一样的汉子中,显得教小的汉子,回答后,急急奔出大营门口向着很远无比臭味来源的方向跑去。
其余跪在地上的人,见到子墨疑惑,连忙有人解释:“大人,说来也怪,污粪河边生长一种黑草,刚刚好遮蔽污秽之气。”
子墨换过一只手,捂住口鼻,感觉捂住口鼻的布条都有淡淡的粘稠,眉头愈发皱了起来:“我靠,难不成是受了大粪的营养,比空气自然更臭,所以才能避免臭味?”
一群跪在地上的汉子连连摇手:“不是,不是,大人那个黑草有酸香之味,恰好驱赶污秽气味。不是受了粪便营养。”
子墨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心系老头安慰,对跪拜的这些人说道:“弄些衣服给老头和那个妇人洗洗。还有高宏辉家族人等急速集合起来,我要带走,那个这里将领在什么地方,带我前去交接手续。”
“是是是……”
一个貌似十人守卫头目的汉子,起身要带路,子墨恶感一股臭气而来,远远走开两步:“你也去换洗换洗,便便夹在裤裆你难受不难受……”
十人守卫头目闻听,就像小孩一般,急急窜进营房,十人守卫头目刚刚进入,其他的几人貌似已经换好衣裤,急急奔走出来,其中两人急急奔进对面门卫营房,几秒之内,用破衣包裹两个赤条条的女人,一人看上去十七八岁,别外一人大约二十多岁,样貌憔悴,不过从轮廓中也能隐隐发觉,以前绝对都是美人胚子,放在任何一处地域,都能嫁入豪门。
“大人,大人,这两名不是你们的人?”
子墨扭头看向左侧营房,看见老头虚脱一般,颤颤巍巍走到门口,于是对那两名抱着女子的汉子说道:“你去问老头。”
两名亡命之徒一副小心翼翼地的样子,夹裹破衣抱着俩女子走到老头前面,将女子的头朝向老头:“大爷,您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老头猛然醒悟一般,睁大眼睛仔细一看,然后痛苦的表情摇摇头:“不是。”
两名汉子也不客气直接将两个女子抱进自己营房之内。
子墨在一旁默默看着,心中唏嘘,这些家伙惊恐自己,可是却依然死性不改,还趁机将女子弄到自己营帐。
子墨好奇之下去看右侧营门护卫门房,但见里面黑漆漆,豆大的灯火摇曳之下,一堆人在哪里埋头赌博,对于外面发生的事是丝毫不管,即便是子墨这边开打,他们也没有出来干涉的痕迹。
这些亡命之徒为毛别人抱了他们房中的女子,却也没有人阻止出声,反而给人一种感觉,好像别人借走了夜壶一样,只有你不嫌脏,我塔木德的无所谓。
那个高宏辉的老侄女也被一名大汉带了出来,走路却是一瘸一拐,不过却因为走出魔笼而苦苦支撑。
就在十人守卫头目急冲冲换好衣服走出房门时,那一名急急去粪河边取黑草的汉子如风驰电掣回来,高高举起一把乌黑乌黑发亮的黑草,向子墨邀功的表情。
子墨带着好奇,也急于要驱赶极度难闻的气息,接过黑草,捂在口鼻的衣服布条上。
子墨不敢大口吸气,微微用鼻子呼吸,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刚才那股极度恶心难闻的气息不复存在。
然而不管气味驱赶不驱赶,子墨真的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于是对十人守卫头目说道:“快点,叫人集合高宏辉家族充军,通知罪死营将军,赶快交接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