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半篇书 > 第262章 战龙在野66
    子墨进入使右玉军房,一股暖香扑鼻而来,里面灯火通明,给人一种软香温玉之感。

    子墨抬头四处打量这座五间内双层复式,两进的官邸,只见里面装修豪华,很多柱子,硬墙均用青白玉石装砌而成,在多盏八角琉璃灯的照耀下,发出一尘不染的折射反光。

    而脚下所踩之地,也是整块整块巨大白玉铺砌,不知是哪里的巨石工匠手艺,严丝合缝,居然很难发现地板上的缝隙。

    使右玉大大咧咧率先坐在大厅中三围套的玉石制作的桌椅中,端起一杯茶水中明显有黑草的水杯,自我独独喝了一口。

    子墨进入大厅,看见如此布置,倒是别具一格,室内完全没有外面的那种熏臭,跟外面比起来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不过子墨也能想得通,罪死营这地方,地处偏僻,一年四季如此难闻不堪,而朝廷为了京都一方安危,不得不在此驻兵,军费开支相对来说,就比其他的军队大出许多,身为罪死营的将军,有如此多的军费不用白不用,给自己装潢一座堪比王候行宫的军帐又又谁能管。

    子墨看见使右玉没有招呼自己的意思,能让自己进来就已经很不错的神态,于是笑笑,取下包裹自己脸部的衣服巾,扔到刚刚进入大门口的一个垃圾筐内,然后信步走到使右玉的侧面而坐,拿着从高宏辉手中接过的兵部调动令,递到使右玉前面的青色玉石茶几上。

    使右玉看也没有看兵部的这封调令,只是本能抬头看向子墨,发现子墨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而且还是一副大病初愈的神情。

    王国之中,十七八岁的少年将领不少,不过像子墨这样年少,却又身居高位的少年少之又少。

    墨牛战营的事,使右玉也听说过,必定王都京城那一次大战,影响极大,就连骠骑大将军的千封城在那次事件之中都被皇上解除兵权。

    子墨从使右玉看自己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惊讶,正欲说话,忽然听见房门响动,那个石德快面带不爽,悻悻走进大厅。

    “使将军,那匹战马我本来是当做送给您的见面礼,谁知忽然死了,真是可惜了,也怪我进来时心急,还没来得及给您说,忙着让手下兵丁去挑选充军,忽略了马匹的事,可惜了可惜了,这可是我千方百计弄到大碗国的宝马良驹,这次专程来送给你的。”

    石德快一边说一边走进玉石桌椅,瞥了子墨一眼,然后坐到子墨的对面,使右玉的右侧。

    子墨估计石德快刚才的交涉不畅,没想到这位使右玉将军谁的面子也不迈,估计石德快刚才都搬出大将军千封城的名号来,而使右玉也是照样不鸟,故此才拖的这么久。

    使右玉嘴角上翘一笑,带有讽刺的表情,向后面玉石靠背上依靠,闭目养神却冷冷说道:“既然将军很忙,那你就忙吧!你的这个调兵令不对,印章看不清,字体缭乱,我都不认识,而且现在的罪死营人手不够用,各大战区都有调令需要战灰兵,实在是抽调不出来。”

    “抽调不出来?不会吧,使将军,这一路走来,我看有三四万死罪犯都不止,为何我需要的几千人却抽调不出来?”

    “哦,对哦了,将军,我来时,我们十万统领郭大人让我给您梢一万两银票,说是以前亏欠你的银子,让我这次带还给你。”石德快当着子墨的面,就掏出一叠银票,递到使右玉的桌子上。

    使右玉靠在玉石靠背上,闭目养神的眼睛微微睁开,瞄了一眼厚厚的一叠银票,然后有又闭上眼睛:“晚上将军讲究休息一晚,明天先挑选一千,回去也好给上面交差。”

    “现在是冬季,犯案死刑犯不多,前方战事吃紧,大量需要敢死军,战灰兵,别看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都是别人提前预定好的,下次你也就不要在再来了,给你们统领大人说说,要找兵员,想别的办法。”

    石德快听到使右玉的话后,眼睛痴痴的看着厚厚一叠银票,咽咽唾液,估计在暗想,真他木贵,跟外面买奴仆一样,早知道这样,还塔木德不如在外面买些奴隶奴仆杂役,充当虎冲兵。

    闭目养神的使右玉好像感知这位石德快将军的想法,闷哼一声,嘴角上扬,露出讽刺的表情,却不屑言语。

    子墨看到石德快想要拿回银票却又不好意的蹩脚表情也有些好笑。

    这个家伙,当时见到自己和兵部司马高宏辉时的那个飞扬跋扈的神情,估计是到这却吃了亏欠。

    别说堂堂罪死的将军,就是那些普通的门厅护卫也不鸟任何人,这些人都是犯有死罪后的兵溜子,这辈子想出去估计也难,既然毫无出头之日,又无人管理,自然是谁也不认。

    连普通当兵的都不鸟一个十万统领,那么将军使右玉就更可想而知了,这个石德快拿出对付自己和高老头的那一套自然是吃亏不少。

    看热闹归看热闹,子墨还有正事要办,最起码老头现在还在外面受折滔天臭气。

    老头现在是凭借心中一口真气在苦苦支撑,虽然有那个亡命徒给的一颗黑草,然而冒险加不把稳的事子墨却是不敢做。

    子墨看到石德快受辱,一万两银票几乎是打了水漂,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说话:“将军,墨牛战营奉命接管高宏辉家族充配军,希望将军查阅资料一观。”

    闭目养神的使右玉听到子墨说话,微微睁开眼睛,瞄了瞄子墨,好像在看子墨孝敬了什么,然而却说道:“你就是在门房震慑沙子康他们的墨意少卿?”

    子墨虽然感觉室内并无外面那么腥臭,可是总感觉空气中还有淡淡的臭味。

    经管室内干净明亮,一尘不染,不过子墨还是感觉不舒服,哪怕是一座黄金屋建设在这十里逆风臭的环境里,自己也不愿意多待一会。

    看着桌上茶壶,子墨喉咙不由的咕咕嘟嘟,倒不是子墨口渴,只是子墨听那个亡命徒说过黑草除臭,而且自己刚才也用黑草捂住口鼻,除臭效果良好。

    现在连衣锦都扔掉了,而空气中依然有那个大粪发馊的味道,所以子墨想喝口黑草茶,压一压臭味。

    听到使右玉的反问后子墨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伸手去给自己倒茶水。

    咕嘟咕嘟子墨一杯黑茶灌下,顿时感觉好了很多,然后在两个人纳闷的眼神和表情的目光注视下娓娓说道:“罪死营军风彪悍传言不虚,只是心急动了一丝怒气,算不得震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使右玉听了子墨的话,也不做声,更没有看那个盖有鲜红兵部公文的调兵令,而对子墨丝毫不客气地说道:“高氏家族女眷极多,而我们这里地处荒芜,将士闷极其辛苦,要想笼络军心,刚刚发配到这里的女眷你怕是带不走。”

    “那些老弱病残,你想带走就赶快带走,这才几天的时间,都快死了一半,什么兵部司马的家族,屁!都是一群窝囊废。”

    子墨一听,知道事态严重,前前后后这才几天的时间,怎么会死去一半的男丁,难怪老头一副急死的神情,富家公子哥到了这里,简直连鸡鸭都不如。

    这样人的要是进入自己的墨牛战营,如何还能上阵杀敌?

    然而子墨却没时间考虑以后的事情,尽快带领老头的家眷离开这里再说。

    “将军,我知道你这里比较困苦,不过人我却是一定要带走,当调令放到你桌子上时,整个高氏家族的人就都是我的充配军,死一人,我当从罪死营中,调令一人,用来添补人手不足的空虚。”

    “你在威胁我?”使右玉忽然坐直身体,一副忽然来了兴趣的表情看着子墨,而不是那种异常恼怒的神情。

    子墨本着官大一级压死人表情,我不管怎么也是墨意少卿,官从四品,比这两位正五品将军,刚好大一级,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在这里委屈求全。

    而且看这些家伙,长期就是这种誰都不鸟的之态,自己若真的是低头哈腰赔笑,他还一样的不用待见自己。

    他不鸟我,我也不鸟他,这样两人公平想谈,估计还能快速办理交接手续。

    “我不是威胁,我说的是实情……。”子墨话语忽然比较温和起来,子墨自然不敢翻脸,不过说话这玩意就要看火候,同样的一句话,在不同的人,不同的场合,用不同的口气说出来起到的效果也不同。

    使右玉身为将军,显然要比自己手下的很多士兵有涵养,经管对子墨这样的年轻小辈有了一丝恼怒,却没有发火也没有爆粗口,而是一副拭目以待的表情。

    “实情就是将人放到这比地狱还要恶心的地方?你知道这里面的真实情况吗?你知道现在待在这里的这些罪民还有灵魂吗?”

    “你不知道,这里的人心比那条大粪河还要臭百里,万里,比几百具死体在大粪河边发臭发馊还有恶心。”

    “你知道那些高氏家族的男人的如何这么快就死的吗?抢食物,自己人强自己人的食物,互相残杀而死。”

    “那些官太太,小娘子,不顾大粪的味道,自己脱光衣服,勾引护卫,甚至当着丈夫,公公,儿子,的面要和护卫援,来换取一块肉食,什么伦理道德,什么坚贞妇女,都是建立在华丽外表下的龌蹉的装饰品,一旦进入真正的人生,连大街上的狗都不如。”

    “就这样的人,你还要跟我换取罪死营的军士?想升官发财想疯了吧你,罪死营的军士也是人,不是你们这些人用来高升攀爬的死人梯。”

    石德快看到使右玉一身怒气都撒到子墨身上,自己在一旁幸灾乐祸,刚才白白丢了一万两银票的心痛也转移到子墨这里,感觉自己还是比较幸运的,最起码能带走一千名经管训练的死囚犯,充当敢死虎冲。

    子墨成功的吸引了使右玉的怒气,并不恼,也不气馁而是一副感觉刚才的黑草茶好喝的表情,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黑草茶。

    子墨端着黑草茶杯,看着使右玉发完火,不紧不慢说道:“既然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么我想带你走,你愿不愿?”

    当子墨忽然说完此话后,首先是石德快一惊,然后紧接着哈哈哈大笑起来:“你傻波?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出口?傻吊……”

    而使右玉忽然听到子墨这样一说,也是一愣,脸上忽然有些挂不住,自己今年三十多岁,若不是犯了军法,早他妈的荣升到十万统领的位置都不止。

    现在一个小屁孩却要收编自己?这岂不是可笑?

    然而使右玉自己在大动怒的同时,心中却无名的一个抽动,好像看到一片不一样的蓝天。

    使右玉讽刺的看了看子墨一眼“你是去送死,我在这里却是自成一方土皇上,不知道有多逍遥,兄弟,如果你那一天犯了死罪,朝堂又有关系的话,不如调到这里,我给你一个护卫营长当当。”

    而子墨忽然话锋一转:“先不说这个,不管怎么,充配军也不能都死在你这里,而且上边有调令下来。”

    “我在跟你说一句实话吧,背后能调动这次军令的人不是一般人,是太上皇,我的面子你给我不给我没关系,我跟你也不熟悉,不过可别怪我没有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太上皇哪里可是不能太过分。”

    使右玉刚想说太上皇是个屁,忽然又将话语生生咽了回去。

    自己已经在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若是惹恼了太上皇,将自己全家都弄到这里跟自己团员,岂不麻烦。

    现在朝中大臣,谁人不知,太上皇行将就木,可是却临老爆发杀戮之心,但凡稍有忤逆之臣,不问缘由,直接举家炒斩。

    很多人都暗地中喊老皇疯狗,快死了心有不甘,非要拉着大臣举家陪葬。

    经管罪死营无所顾忌,可是这明面上也是朝堂军队,吃的是朝堂俸禄,就是再二,也不能造反,惹恼了老皇一声令下,开拔过来一只大军,纷纷钟就能将罪死营给灭了。

    钱多不如官大,这个道理谁都知道,现在墨意少卿忽然说出来,也不由两人不信。

    而且早有风声传来,这个兵部司马高宏辉其实暗中就是老皇派在群臣中的耳目,是老皇亲近的人。

    尤其是使右玉,掌管这里多年,但凡被抄家灭族的,充军发配到这里的,根本没有一例,在很短时间就从新调度的。

    而这个兵部司马高宏辉家族就是一个例外,貌似在国安寺遣送人来说也说了,这些人需要善待一些,不日就会别外差遣。

    现在,这才过了才几天啊,要调动的人就已经来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雅!石德快听到子墨忽然搬出老皇,立刻装聋做哑,权当自己没有听见。

    使右玉脸上也的一顿,不过心中那扇窗户好像忽然明亮了一些,于是明面上表示对子墨搬出老皇比较臣服,无奈的拿起那册放在自己面前很久的兵部调兵令看了看。

    大约看了三五分钟,好像看到很细致的样子,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道:“按说劳累了一天,你都应该休息,不过现在是非常时期,自当不安常规办理,这样还烦墨意少卿带人前去一一辨认调度,我这就盖章批文。”

    说话间,使右玉从桌子下面,拉出自己的印章文书,唰唰唰唰写了一封批示令,然后重重将自己的大印和罪死营的大印一同盖在文书上。

    子墨拿过文书,也不细看,只看两枚掌印沓盖鲜红,长出一口气,然后说道:“我这次是空人而来,连身上穿得衣服都是这位将军所赐,实在是拿不出什么东西孝敬您。”

    “使将军,如果这几天你有空进入京城,我请你永福楼大醉一场。”

    使右玉事情既然已经给人办理军务,自然要落人好,总不能白白办理还让人记恨自己,当下哈哈一笑:“我不好色,到哪里不过吃吃饭,也可。”

    “好吧,我差你一顿饭,不过我说的话依然算数,你要是想投靠我,我连你也一起带走。”

    子墨说完,嘻嘻一笑,然后急急向门口跑去。

    子墨急急闪出门外,忽然好像被雷击一般,又爆退回来,惹得室内两位万人将一惊,还以为是什么人打了进来,却发现是那个墨意少卿捂着口鼻,眼泪啪嗒啪嗒流了一面,如猴急一般,到处寻找什么东西能遮捂口鼻。

    子墨差点被冲天臭气熏昏,在全部都是玉石装修的室内四处乱看,终于明白了这里为什么没有布匹针织一类的东西。

    子墨不得已又将自己的衣服撕破,急急跑到玉石桌子边,将半壶黑草茶水,全部浸湿刚刚撕裂的布絮,然后急急裹在口鼻处,在两位将军惊讶的目光中,这才向外面走去。

    石德快看到子墨走出,然后看看还摆放在玉石桌子上的两枚掌印,在看看自己的那一叠银票,在看看比较清廋的使右玉,一副也给我顺便办理的乞讨表情。

    而使右玉却装没事人一样,默默将两枚大印收在桌子底下,又将厚厚的一叠银票连同一些书纸文书,一起收进桌子下面抽屉里,然后又闭目养神起来。

    石德快惊讶纳闷这个使右玉,不要脸皮到极点,屁大的一点事,随手就办了的事,他居然当着两人的面,只看关系而不管先来后到,硬是死活要拖一拖,非要拖个三五天,不显得他的重要,他的牛掰,他的屁大的一点权力,他就死活不给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