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墨带着苦笑,走到末席位置,端起酒杯,仰头一杯而干,装作大大咧咧嘻嘻一笑:“多谢两位少帅赠酒!”
子墨故意在四周看看,然后忽然有些害羞地说道:“这里都是上将,胸前佩戴不是金星,就是银星,我一个两星铜实在的没脸在这里待呀。”
武侯之子穆吉刚本来就见不得低级将领(这里指的当然是别的军队低级将领),闻听子墨这番自嘲话语,当即默不作声,冷冷坐回原地。
而火龙军团南宫炎,现在的眼中也对这个武侯之子穆吉刚带有敬意,所谓英雄惺惺相惜,说的就是如此,更何况这个少年英雄穆吉刚,乃是武侯之子,不单他自己一身功力战法,修为极高,而且也熟读兵律,将来自己复国势必需要借助这样人物的帮助。
所以对于这个子墨,也只是南宫横招来笑看一番而已,权当助兴,所以南宫炎也是跟子墨面子上打过一个招呼后,就不再多言。
子墨热脸忽然就贴了冷屁股,一时不知所措,这分明是冷了场,人家两位少帅,压根就没有拿自己当一回事。
原本就这样无名打脸的事,却被南宫横忽然的开口打破:“詹皇子墨,听说皇上还亲封你墨意少卿,嘻嘻,可是你为何如此落魄,我们刚才可是听说你现存半营人马,还要捡取破烂,充军备。”
“大家都是熟人,听闻你在此,于是就唤你来喝一杯水酒,若是你真有什么难处,也好说说,我们有什么能尽力的,就一定会尽力。”
子墨原本同两位少帅说话,经管是身份地位相差巨大,不过这是酒宴,而且也是他们叫自己前来的,自己若是像一个2愣子一样,一来就坐下大口吃酒,估计会被人打了出去。
可是子墨一番自嘲,两位少帅忽然充耳不闻,根本也不接下话,将子墨冷亮在哪里。
这个脸打的,那是无声的巨响啊!
然而南宫横却是一个棒槌,半吊子的参谋,看见子墨说话,刚才又一副没有看见自己,忘记自己的神情,于是急于讽刺取消子墨一番,立刻开口讽刺。
子墨刚刚感觉冷场半秒脸上火烧炙热,忽然闻听这位南宫横出言讽刺自己,心中豁然开朗,不怕你讽刺讥笑,就怕招来置之不理,于是子墨当下扭头仔细看去,一副很是认真的表情和样子,貌似迟疑了半天:“哦……哦,原来是南宫横大人啊,哎呀呀,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大人现在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嘻嘻,哎呀,还发福啦,我都几乎不认识你老人家。”
“若是不是……”子墨找到说话的对象,一番滔滔不绝的赞美,然后又是东拉西扯,一边说话,一边借机一屁股坐坐在末席,直接开始动手自斟自饮,大口吃起酒菜来。
子墨知道这这里,自己就是在装蒜,也是一个屁,满场之中,每一个人都是万人将,五万人的上将,更何况两位少帅,年纪轻轻,英姿勃发,都是一代人杰,自己现在就是再怎么装,也是赔垫的角色。
既然是这样,所幸自己就装傻充愣一会,当一个吃货傻货,这样不但不充当他们垫脚石,也因为太龌蹉而恶心他们,也让他们吃这顿酒宴,吃的不开心。
南宫横是一个棒槌啊,子墨一番胡乱拍马屁,拍的自己是异常高兴,兴趣之余,也不断出言讽刺,嬉笑取闹,意带侮辱。
武侯之子穆吉刚,虽然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却也不好出言阻止客人的参谋讽刺一个小战营长。
而飞羽副统领,那自然也是一样,打狗还要看主人,这个火龙军团的少帅,威气逼人,不怒而威,在说自己少主,也是敬仰这位少帅,自己哪里敢出言不让他的参谋在跟一个小战营长唧唧歪歪。
而南宫炎,自己有着杀伐果敢之心,满心被仇恨充满,对于这些低下将士,也没有那种体恤之心,更可况,自己几个月来一直被战神独战天下辅助,一会是这个不对,一会是那个不可以做,心中早有不舒服的那种没奈何。
现在忽然自己叔伯不断讽刺这个詹皇子墨,而这个詹皇子墨却被战神独战天下看好,不管是吃吃醋也罢,是嫉妒也罢,南宫炎也觉得自己叔伯这番讽刺讥笑子墨,自己的心情居然也大好了许多,若不是自己身份休养的缘故,自己也想出言讽刺几句,出出气也好。
整个酒席宴会就在这样的热闹中热火朝天地进行,子墨是装傻充愣,你讽刺也罢,讥笑也罢,我就装作我很点背,一切都是世事的过错,我是有心要成为一个举世闻名的大将,可是各种的阴差阳错,不断让我们背黑窝。
子墨不敢胡乱骂娘,只管责怪时运不济。
当然这点在南宫横听来,也算有点道理,在很多将士听来,知道那是借口。
而在两位少帅听来,却愈发感觉这个子墨是一个废材,在少帅的眼中,乃是时势造英雄,这个子墨不断抱怨时运不济,只能说明这个子墨就是一个废材,难不成让时运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五千人马干掉苍狼大军首席军部武田弘一?
席间五营部黄华粗鄙汉子一枚,看见子墨豪放无比,大吃大喝,一边说话,一边唾液横飞,一边满口塞进食物,吃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过子墨的这样吃相正和五营部黄华的脾性,原本五营部黄华还有些敬畏这里的什么少帅,什么都尉,什么司马,什么上将军,不敢放开手脚吃喝,忽然看到子墨如此,自己高兴的不亦乐乎,也是一样,跟子墨比起生猛吃喝起来。
而五营部方正,兵部司马高宏辉却是有心之人,看到酒席之间的微妙所在,对于他们侮辱子墨,也是有气却不敢言,两人知道子墨承受不爽,当然也没心思大吃大喝,不过看到子墨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吃的那叫一个生猛,比五营部黄华还有2货不止,更好像是一个饿死鬼托生,一时真不知子墨内心到底是痛苦郁闷,还是真的吃的这么开心。
狂狄察言观色不了,只是充当高阳国正南城门多年,当惯了低头哈腰赔笑的角色,现在忽然跟两位赫赫有名的大帅一同吃酒席,内心又是激动,又是不敢肆意放开,一个人默默在那里,文质彬彬吃点,喝点,享受这自己人生辉煌的时刻。
这以后就是自己的佳话呀,回到高阳国王都,见到自己的同伴老部下,述说一番,和两位少帅同席,那也是一种荣耀啊。
子墨将一个2B少年扮演到底,更何况子墨自己修炼炙阳剑决后,身体机能消耗的厉害,自己所处又是荒野军营,身体急需要进补,现在满座大鱼大肉放在这里,而且自己还不断被人讽刺取笑,这要是吃不回来那可就太亏了。
五营部黄华原本也是一个吃货,两人这么坐在一起,肆无顾忌,放开肚皮大吃一惊,功夫不大,就将面前的满满一座酒菜吃光。
这边南宫横正在嬉笑取闹,看着两个傻蛋那副傻波样子,自己十分开怀,看到他们吃完,不知不觉就当起主人的角色,嘻嘻哈哈指手这两个傻蛋一样混入不知的家伙,招呼大帐中的勤务兵,继续给他们上菜。
吃饭,这玩意不要说在军中,即便是一般的县郡大户的家中,也是尽情设宴款待,只要你能给主家带来欢乐或者别的什么娱乐有利的东西,那是随便你吃。
现在在军中,这军营之中个个都是饕餐的汉子,每一个都是大胃王,十几万将士吃饭,那是优先管饱呀,所以这里是最最怕你吃,就怕你不吃,所以大帐中,不但两位少帅慢慢对两个吃货的那副饿死鬼托生的吃相以及南宫横的不断讽刺讥笑,逗笑,就是大帐中,各位将领也是纷纷笑看,一边互相吃酒闲谈,一边嬉笑像看小丑一样,不时去看上一眼,娱乐心情。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五营部黄华吃得是肚皮胀圆,都挪不动窝时,子墨还一直是是那个吃相。
最先震惊当然也先是五营部黄华了,五营部黄华牛一样的眼睛瞪着子墨,向后斜着身子,摸着自己的肚皮,轻身对子墨说道:“兄弟,悠着点,饭是别人的,这命是自己的,你这样的吃法,等会撑死了,我们可就丑大发了。”
子墨瞅瞅五营部黄华翻起的大肚皮,感觉跟一个孕妇一样,一副依旧饥饿的表情说道:“去去,你吃饱了一边呆着去,我着还没垫底呢。”
随着宴席时间的流失,第二个感觉有点不妥的当然是半吊子南宫横了。
南宫横逗笑了子墨半天,笑也笑够了,说也说够了,玩了玩的乏味了时,恍惚中,发现这个子墨还一个人在哪里使劲向嘴里塞食物。
南宫横忽然这么一发现后,整个人直接就蒙圈,带着怀疑的表情继续看了一会,发现这几分钟内,这个子墨就囫囵吞枣一般,吃下去一个大汉平常一餐的食物量了。
南宫横心中一惊,这玩意是要吃死他自己呀?就算是饿死鬼托生,刚才这么一直吃,那也快撑死了呀。
讽刺归讽刺,娱乐归娱乐,这么要吃撑死一个人,在这酒席宴会上,传出去两位少帅的面上都不好看啊。
可是人是自己请来的,这开口说不叫你吃吧,这怎么滴也说不出口,可是不管吧,万一这个家伙这样的吃法,吃出一个意外,自己这塔木德不是没事找事吗?
半吊子南宫横,忽然就坐卧不安了,整个人如坐针毡,左右扭摆,一时半会不知如何办才好,至于在嘻嘻取闹讽刺,哪里还在有兴趣。
然而子墨这个时候却不放过,一边继续大吃大喝,一边不断跟南宫横唧唧歪歪,一会是我敬仰大人你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会是这里的饭菜真好吃,给我再来几份。
这个时候南宫横如坐针毡,哪里还敢应对,额头的汗都出来啦,整个人是唯唯诺诺,连话语都不敢再应接了,一见子墨跟自己说话,就故意扭身,强行跟傍边两位正在互相谈话的两人插言,就差将自己脖子也伸过去。
原本热烈的酒席气氛,忽然就在一个个人都发觉南宫横不在继续讽刺那个傻波取笑时,发现那个傻波现在一旦说话,南宫横要多痛苦就有多痛苦的胡乱扭动身体时而不解。
随着这个发现,很多人也就忽然发现那个傻波少年一副要将自己吃死在这里节奏。
这玩意忽然要吃死一个人?
很多人都开始担心起来,好像大家都随时准备应对发生这种极为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一样,连互相说话聊天都不敢,都默默的,却又装着没事的神情,暗暗担心他在吃一口,就撑破肚皮而死。
讽刺的太过了,这个家伙大脑受到刺激?于是就豁出命来,将自己吃死在这里?
随着大帐中的气氛越来越静,越来越冷时,两位把酒言欢只恨相见恨晚,少见一百年的两位少帅,也感觉忽然怎么就冷了场?
两位少帅乃是人中龙凤,感觉气氛不对,向军帐内这么一看,就发现事情的源头就出现在那个小小的战营长身上。
两人在这么一细看,两人也是脑门一蒙。
原来,军帐内吃饭喝酒,讲求的是一个豪爽,就是喝一碗酒,将碗放在一边不用,从新取碗在倒,在喝完一碗酒,就将两只空碗堆砌起来。
最后谁的案几上碗堆砌的越高,数目越多,谁就自我感觉越豪爽,当然谁也不会真的去数数目一较高低,要的就是那种感觉。
这吃饭也一样,吃完一碗,堆砌在旁边一碗,在饭店中,这叫记账,谁也没有办法抵赖,在宴席上也是表示盛宴多餐开怀的意思。
而现在两位少帅这么一看,即便两位少帅是人中龙凤,也大感脑门这么不舒服,子墨的背后那已经堆砌一排两米长,一米多高的一堆碗筷,残羹剩盘组成的小山来。
这塔木德都够一个十人战队的人吃的饭菜了,而这几把子墨还在那里继续是海塞。
两位少帅心中大毛,到不是害怕谁塔木德吃的多,不过在宴席上,居然出现这么一个比饭桶还2货几十倍的家伙,两人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那种古怪的气氛无以言表,两位少帅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心中郁闷,却身为天之佼子,这么忽然不叫人吃饭,那是谁也开不了这么一个口呀。
最生气的当然的南宫炎了,人家设宴热情宴请自己,而自己也是抱着结交好朋友多心思,多多结交高阳国有志之士,跟实力的武侯之子穆吉刚想谈很欢,就在气氛融洽,好感度暴涨的时候,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吃货,一副要吃死的自己的神情,还在那里狂吃,大乱宴席气场,瞬间将两人辛辛苦苦培养了一个宴席的好感度给绞的几乎为零了,这南宫炎简直就是一肚子的闷气?
南宫炎一肚子的闷气,自己不好出面说什么,于是就去看向起头叫这几个2货来的叔伯南宫横,示意他快点解决这件事,将这几个家伙弄走。
可是南宫横原本就是一个半吊子,随着主人南宫炎的身份地位不断提高,现在自己万军大营中,那都是别人来拍自己马屁,即便是皇子有什么事交代给自己,自己也是一句话,大营中,无数的能人,异士就帮着办理的妥妥当当了。
现在到了这里,这个半瓶子咣当的南宫横忽然就不会了,不知如何下台,更不会搭建台阶,让别人借题发挥,将此事化解。
南宫炎一看自己叔伯南宫横,一副我已经喝醉的样子东倒西歪,没得办法,只得自己开口解开一个令人心口不舒服的吃货现场。
“子墨,子墨,你慢点吃,我这里有一封战神大人的信,要交给你,原本我想在宴席会完闭在转交给你,只是刚才斥候来报,军队正在组建杀阵,在晚一会,杀阵建成,不许人员走动,那信件怕是不好从杀阵中取出来。”
“战事频发,如果错过这次机会,我怕下次见到你时,不知是在何时,所以呢我想让参议横,先带你去我大营军部取了战神独大人给你的信。”
南宫炎脸上微沉,对着还在装醉的叔伯说道:“横参议,你快去带子墨去我大营,取战神转交给子墨的信件。”
南宫炎语气明显生气,而且带有命令的口吻,这话当然不单单是说给南宫横听,也是说给子墨听,我们这里已经不欢迎你,你这个饭桶。
子墨原本心中也一直奇怪呀,即便是战神独战天下大哥有什么事不再皇子南宫炎身边,那个半个师傅皇家第一护卫,傅千影也应该在这里暗中保护皇子南宫炎才对呀,怎么两个人都没有见呢?
子墨心中虽然一直在奇怪,可是子墨却不敢,也不能明着问,不管怎么说,一般的人,还不知道这个高阳国赫赫有名的火龙军团,原来是是南石古国的皇子在率领。
而且这信息一旦泄露,那个含金量就不是子墨所能承受和承担的了。所以不管在任何一种情况下,子墨是绝对不会主动出卖或者暴露南宫炎的真实身份。
现在南宫炎忽然说自己结交大哥独战天下有信交给自己,而且现在就派南宫横跟自己一起前去取,在加上子墨焉能不知此时此刻,这些军帐中忽然冷场后,各位将领的心思?
于是子墨忽然就站起身来,自己主动去搀扶,故意忽悠悠从桌位上站起的四十来岁的南宫横;“有劳有劳,大人你辛苦一趟,我来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