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事情,到了一定的程度时,才能得知事情的更深入的东西。
子墨没有想到,兵部司马高宏辉并没有在刚刚举家不保时,就向子墨透露很多皇室机密,在当时,而是宁愿去死,悲惨的全家覆灭也要将很多秘密带进坟墓。
而现在,这个老皇身边的枢秘卫,却对自己说出鲜为人知的事来。
子墨在吃惊南宫炎的同时,也看着老头,感受出他脑海中的巨大信息量,这些信息量,当然都是发生在高阳国庙堂高端鲜为人知的事情。
而这些事情,对于自己的晋级普升绝对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兵部司马高宏辉!一个幕落的宫臣将会带给自己意想不到巨大作用和帮助。
南宫炎,现在的实力居然已经达到四十万兵力,他在为复国打下牢实的基础,更让子墨惊讶的是,南宫炎表面上看着专修武道,可是思想却是一个天生的高策攻奇才,这难道就是皇室血脉基因的表现?皇家血脉的子弟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世大才?
而自己一介布衣农夫之子,要实力没实力,要背景没背景,现在手中才半营人马,这和南宫炎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呀!
兵部司马看到子墨大吃一惊,却不在继续下问,心中还以为极度震惊了子墨,也打击了子墨,想当初子墨已经有兵部独立战队的实力,而这个南宫炎却是子墨需要两位绝世高手的帮助才借调利用过来的,而现在,子墨的身边依旧是半营人马,而当初的四人南宫炎,现在却是高手云集,手下精兵强将数十万,这对子墨这个好强的少年来说,打击还真的是有这么一点大。
“子墨你就不想知道老皇他们如何看待南宫炎私藏军队这个辣手的问题吗?”兵部司马高宏辉,有意开拓子墨的思维,于是继续勾引子墨的好奇心。
子墨当然相知的皇室对这件事怎么看,因为老皇连手中稍微有点实权的很多自己的大臣都举家炒斩,对于一个外人,而且还藏私了这么多军队的外人,皇室哪里能放心得下吗?
子墨没有说话,而是摆出一副好奇的表情看着老头。
兵部司马高宏辉看到子墨渴望知道老皇的心思于是说道:“朝堂对此事原本就早就预料到,自然是睁着一只眼睛闭着一只眼睛,说来你也许不信,老皇却说这个大辅张中吕计谋过于深远,所谋之事太深远后,其中便多了很多变故,这很多的变故就是人算不如天变,到头来或许为他人做了嫁衣,更或者是得不偿失的一个谋划。”
“还有谋划?在这基础上还能有什么谋划呢?”子墨愈发的听不懂了,不就是要利用南宫炎,利用他的皇子身份,招募南石古国的残部为我们高阳国卖命么,这背后还能有什么谋划?
兵部司马高宏辉显然对着问题也是不知道,扶着子墨,翻过一个乱坑说道:“老皇当时说到这里就没有在说下去,作为臣子的哪里还敢在问。”
南宫炎的事情到了这里就算告一段落,背后皇室还有什么阴谋算计在南宫炎的身上,也成了一个迷。
子墨从此件事情上忽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经管南宫炎如此优秀,如此有南石古国皇子的身份地位,也经管有四十万自己国家投奔大军,可是在高阳国这些皇室人的眼中,却只是很多环节上的一个利用点而已。
他们既然能安心利用,就不怕拥有这四十万军力南宫炎的实力,有一个或者几个轻轻松松吃掉和解决他的办法,必定这只是很多环节上的一个点而已,自然有制约的办法存在。
子墨又忽然想起大哥独战天下给自己的那份信来,原来大哥信中所指不是担心皇子兵陷苍狼大军之中,而是陷于高阳国的庙堂阴谋之中。
大哥这是要自己当一个内奸啊!
子墨唯恐老头也意会到这层关系,于是连忙岔开话题,嘻嘻问道:“好吧,你说说老皇是如何知道我的呢,他对我是一个如何的看法呀!”
“你呀,老皇虽然没有见过你,不过老皇却说,年少激情,天性未开,还在淳朴之中,是一块璞玉,需要好好磨练。”
子墨眼睛咋把眨巴,盯着兵部司马高老头,看了半天问道:“就这么一点?完啦?”
兵部司马高宏辉点点头说道:“完啦,当时老皇就是这么说的。”
子墨一副我很失落的表情,还带着一副不死心的眼神看着老头:“我就值这么一句话,再也没啦?”
“真没啦,要不是我要利用你墨牛战队做文章,报告了你的事情,估计老皇都不会听到你的名字,你知足吧!能让老皇说半句话,你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提起墨牛战队,子墨就有用拳头砸老头的一拳的心思,子墨带着生气的神情嘟嘟一句:“老家伙,不得好死!”
听到子墨忽然骂自己,兵部司马忽然笑了,这笑的极为灿烂和真实开心“哎!这不已经受到报应了,我这么大的年纪跟在你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跑,比死还难受。”
两人说话间,就越过了防御线,进入腹深内地,原本进入六千里长线的防御雏形时,大家的心里都有了极大的安全感,现在又进入几十里,看见很多流民悠闲的嗮太阳,一副天下我悠悠的神情,子墨他们也就愈发感到安全了,不在有那种随时遇到敌军开战的心里戒备。
子墨当然也感受到这一次奇妙的气氛,因为即便是自己,自己也有一种很安全的感觉,感觉有那道不可能在近期开战的防御线,抵挡敌人,在这道防御线之内,真的是感觉到安全,和谐,舒服。
至此,子墨这才愈发的佩服皇室的这些人来,他们远在千里之外的王国都城,谋划筑起一道几乎没有什么用的简易城墙防线,确定让半壁江山内所有人,感觉到一种极大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即便是将来的黑石城大决战出现什么意外和失利溃败,也能极大的稳定亿万人心。
是老皇的意思?是新皇的意思?是大辅张中吕的智慧?大将军千封城携带百万大军与敌作战,庙堂同时在后面修筑没有什么用的六千里防御线,却是起到铺垫的作用,为大决战的失败而挽救摇摇欲坠的高阳国命脉气运,安抚半壁江山内是亿万子们,甚至还能进行第二次,第三次的保国为家大决战。
要用宏观的眼光来看的话,出谋划策,建立这个劳民伤财一点卵用都没有的简易城墙,却是比大将军千封城的整个作战计划还要高出一个等级的谋略。
老皇厉害啊,新皇,牛叉啊,大辅张中吕不愧是传说中谋略第一人呀。
子墨这边感叹,前面的队伍忽然就停下来,紧接着狂狄带领一人急急来报。
来人是个胸前佩戴一星银质徽章的将官,气势汹汹走到子墨面前说道:“奉大将军千封城令,责令所以从前线撤回的残部,全体到大康兵站集结。”
子墨看见来人比自己官衔职位高,于是双手施礼:“我们乃是墨牛战营,原本隶属兵部直辖,后来编入大决战总部首席指挥,骠骑大将军千封城帐下,中路先锋五十万人将怀化大将军李文龙,右偏路十万统领大人郭德帐下,负责阻击泽腾军团。”
“整个十万送死兵就剩你们这点人马?”来人听到子墨的话后也是一惊,惊讶的再次看看整支队伍。
“还有一些人马冲出,不过当时他们向北进发,我们是坚持到大戟士军团驰援后,获救的……”
“好吧,我叫朱守荣,你们跟我走,向北五里就是大康兵站,你们刚刚过瑜阳防线时,就有斥候来报了,不过我当时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是送死军团的人。”一星银质徽章的万人将说话虽然直接,不过人还是豪爽的,一点也没有看不起这支队伍的意思,反而对他们能活着回到这里感到赞许。
子墨当然立刻巴结讨好地说道:“哎呀将军,您身为万人将,却亲自跑来迎接我们,属下这感激不尽哪,要我说,这么一点引路的小事,您派一个传令兵即可,没必要亲自大老远地跑一趟。”
万人将看到子墨年轻却会说话,脸上也露出笑意:“呵呵,现在不比以前啦,大将军千封城执掌一切军中事务,责令各部办事必须是亲力亲为,否则以渎职罪论处。”
“现在军令又添新规,对待你们这些被打散的流营,一定要优先款待,做最好的安抚,而且接待必须是万人将级别的将领。”
子墨故作一惊:“这样岂不是要忙死将军您啦?”
“谁说不是呢,现在我简直就成了一个老妈子,连千人督这样的残营,我都要服侍伺候,草!不瞒你说,我现在都想上线前带兵打仗,再也不想受这鸟罪啦。”
安抚将朱守荣一边急急指路,一边发泄着对于忙碌的不满,放在以前,在兵站当接待安抚工作,那都是各路人马提着礼来拜访自己,托关系,送银票,现在倒好,大将军千封城执掌大权,一切都变了,真正成了兵站的服侍仆人了。
子墨能言善道连忙说道:“将军还是待在后方的好,虽然这样累点,可是家人团聚呀,你看,我们十万人,就剩这么一点了,二十多个万人将,五个五万人中将,两个正副大帅,都死于非命,到现在连尸首都找不到,所以说忙就有忙的好处,其实我都想当龟孙子,他妈的能活就成……”
安抚将朱守荣听到子墨的话后也是慧心一笑,知道现在是战时,而且还是最为艰难的战时,弄不好连国家都要被苍狼大军给灭了,想要在回到从前的那样逍遥,依然是不可能了,真的弄不好的话,将自己发配前线,一仗送了性命大大划不来,还不如在这里当一个忙碌的兵站收容将好。
“兄弟们辛苦辛苦,大家放心,进入兵站,我给你们最好的安置和服务,保证大家住的开开心心。”安抚将朱守荣自从军部的新政策下达后,接待的残部军队,个个忽然牛叉起来,动不动就开口骂人,甚至一个小小的千人督都敢举枪戳自己的胸口。
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家伙,个个都是疯子。
不过现在朝堂要靠他们打仗,国家要靠他们送死保卫,在新的军政下,谁也不敢得罪这些人呀。
安抚将朱守荣也看到子墨居然是一个年轻将官,于是抒发抒发工作中的苦闷,谁知这个年轻将领,语气柔然,却蕴含分量,自己刚刚有点不满,他就要当龟孙子而活,这脸打的啪啪响啊。
是一个人都几把不好惹了,难道前线真的是那么残酷,十万人战死不在是故事?
安抚将朱守荣原来在兵站,常常听什么全军覆灭啊,战斗惨烈呀,掉胳膊大腿啦,都好像听戏一般,自己改干什么还干什么,而现在,自从新的军政令下达后,安抚将朱守荣自己越来越感受到战争的残酷,不在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而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实,跟自己息息相关起来。
大康兵站很快就到,这里建设在交通比较通畅的地带,三条大路从兵站傍边而过,兵站的东边居然还有一条宽二十米,水深半米的小河。
兵站的战地面积子墨大致遥看,估计也有三千多亩地,是将良田和四五个村庄圈并后,建立起来的。
在安抚将朱守荣的带领下,一行人很顺利的进入兵站,而且在兵站的大门口,早有一队百十人的人马远远迎接,然后带到早就准备好的一个营地中,安置子墨这些人马。
子墨在进入兵站后,也是仔细乱看,发现安置自己墨牛战营的这座兵站营中营原本是一个小村子,村子中的民房院墙什么的一并拆除,就剩民房,经管改造后,形成住兵的营房。
这显然在在兵站中算得上极好的驻地了,因为子墨看见别的营房,虽然都是崭新军帐搭建,可是这跟土房之比起来,那还是有区别的,自己这里明显高了一个档次。
而子墨的营部就更为了不得了,村子中一家最为有钱人家的大院大房就成了子墨的营部所在地,经管也院墙被拆除,可是房屋内很多家具摆设还在哪里,显示着主人原来的奢华。
当然这个奢华是定义的,是根据和四邻相比较而言,而实际的情况就这家的奢华还不如一个县城的客栈那样装饰豪华。
不过在这个地方,那就是奢华了,最起码这里的朱漆家具发亮,用的是白瓷器具用具。
子墨对于将自己安排到如此好是兵站营地,也是感到十分欣慰,当然也有一丝不解,不过看着一百多士兵忙前忙后,服侍自己战营全部妥善安置,而且这个安置万人将,安抚将朱守荣也是亲力亲为,居然还主动搬运东西,事无巨细,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堪比店小二一般的热情,子墨倒是不在觉得这里有什么猫腻。
战营士兵大致安置妥当,安抚将朱守荣满脸赔笑,对着子墨居然双手施礼,一副祈求的笑意说道:“还要麻烦你跟我去一趟兵站调度处,到哪里交接补办一些手续。”
子墨看看兵部司马高宏辉在客厅摆弄一个奇特的装饰品,于是叫道:“司马大人,跟我走一趟吧,需要注册登记。”
听到子墨召唤,老头屁颠屁颠就小跑过来:“嘻嘻,老头我就没有走远,这些手续我是知道的,就等大伙安置妥当。”
子墨白了老头一眼:“你是怕我叫了别人去吧,你放心,你这个老家伙总不能在我这里吃白饭,该用的时候好是要用你,走走,别废话,跟我走。”
安抚将朱守荣说一句实话,官位低下,根本不认识兵部司马高宏辉,不过看这个老头,虽然一副潦倒样子,可是眼中却不时闪出精光,这分明也是一个老官场的人物,他为何会隐藏在这小小战营之中,难道说他原来是大帅郭德帐下的参谋?
然而这件事,安抚将朱守荣哪里敢问,因为自己还有事相求。
三人走出安置营房,走在兵站内部通道上,趁着四周无人,安抚将朱守荣又忽然双手施礼,对子墨和老头一副祈求的表情说道:“等会进入调度处,有一个对接待将领的满意评价,还望两位将军给一个好的评价……”
子墨和兵部司马高宏辉两人均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这个东东?
看到两人不解,安抚将朱守荣立刻解释道:“在新军政令下,我们兵站就出了这么一个由残部的将领填写的满意表格,若是接待将领有三次投诉的话,就要罢免军务,以排头兵的身份发配充军前线,嘿嘿嘿,两位大人,说一句实话,我已经多年不曾练习战法,这要是上战,那是必死无疑啊,而且我上有老下有小,家中老母幕苍苍六十六……”
考察表?
子墨这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堂堂万人将,居然对自己弯腰施礼百般讨好了,原来最后的刀把捏在自己手里呀。
“哦,是这样啊,大人在职,任劳任怨,做事,事无巨细,我们很满意,很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