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洞的红眸扫过年小鱼的发顶,没有停留。披着暗色睡袍的男人从她身边走过,留下宽肩窄腰的背影。
年小鱼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转出了屏风,在房间里巡视两圈后,重新回到了床头那边。
他是装看不见,还是瞎的?!
她这么大一个人就蹲在他的面前。
随后,瓶罐倾倒,还有人沉重的倒下的声音。
晕了?倒了?还是睡着了?
房间里静得可怕。年小鱼犹豫再三还是壮着胆子起身。
只是,这半天肚子饿得实在难受,她起身的时候,腿脚发麻不说,还有连带着有些头晕。
总之远离封擎,逃命要紧。年小鱼咬着牙摸索着从屏风后面出来,听见床头有隐约的梦魇似的闷哼。
窗外的雨停了,夜色深重。
她轻手轻脚地猫着腰,打算直接逃走,看到桌上放着几盘糕点。年小鱼想也没想狼吞虎咽地囫囵吞了两块糕点,噎得她直翻白眼,她哆嗦着又抓起茶壶来,咕嗵咕嗵地又灌下了半壶茶水。
这才壮着胆子回头去查看。
青色帘幔放下一半,浓重的血腥味道呛紧她的喉咙。
床边地上杂乱地躺着几个药瓶,脚榻上扔着块被鲜红浸透的纱布,露出半边身体的男人,左肋下两处鲜明的刀剑伤还在汩汩地流着血,他当真是晕了。
年小鱼想起在黑暗的雨夜中,封擎替她挡刀的那一幕。
她抖着手急忙翻找出三瓶止血药,一股脑都洒在了那开裂外翻的伤口上,纱布按压止血,绷带缠绕包扎。只是她为了给这男人包得结实,着实费了些力气。
面如死灰的男人闭着眼睛,眉目清淡的模样没有先前的那般的可怕,反而有一种让人想要接近的可怜。
不过呢,她的包扎也就马虎了一点点,像极了端午节时捆的最丑的米粽。
好歹吃人的嘴短,救人一命也是做了善事。
书架角落处的墙壁那里有一道暗门,那是原屋主人用来逃生的,她可以从那里逃走。
年小鱼正要起身,男人红眸微睁,没有聚集的瞳孔迸溅着震人心魂的魅红颜色。一只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扼住年小鱼的瓷白的细腕。
刹那间让她脊背寒毛倒竖。
年小鱼战栗着想要解释,可偏偏恐惧溢满喉咙,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男人冷漠的如同发了狂的猛兽,把她颠倒着掼进在床榻。
外衣、里衣飘落。
布满了血丝的黑眸空洞得如吸食灵魂的深渊,庞大的身形压迫而来,年小鱼嗅到一股奇特的异香,双眼迷离间她的意识跟着渐次模糊。
直到年小鱼的额头撞在青玉床柱上,疼痛才让她的思绪缓慢回笼。偶尔清醒的意识里,她就像一条被颠簸在浪尖上的鱼儿。
窗外暴雨倾注,天地之间混淆成迷茫的一片。
至于凌晨时,年小鱼是怎么从那一道暗门逃出王府,又钻回到小茅屋的,她后来也真的记不大真切,因为那是落荒而逃。
总之,混乱、荒唐、羞耻、可怕、还有可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