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点心嘛,就是用迟江染前几日过来时送给她的那几块点心打碎之后,重新做的。
迟江染笑着出门,又再三嘱咐衣服贵重,除了老夫人生辰当日,不能随便拿出来穿戴,年小鱼也答应得顺口。
……
封擎听暗卫把年小鱼的行踪汇报之后,龙额蹙起。
“当真是进了迟相府后角门?”
“回主子,是的。我等三个人都远近跟着。”那是万无一失。
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个惊天的大秘密,那个穿着小厮衣服的,是个女人!
“她。”封擎立在案前,左手很自然地就抚上了那个已经不疼不痒的伤处。
十数年前,他便随父皇争战杀场,三年前又经历了让他的人生当中难以忘记的一场大战,受伤无数,结疤无数,可只有这一处……他总会时不时地隔着衣衫触碰。
便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那伤口便是没有愈合的时候,也不会那般的疼痛,相反,每每触及,就会想到年小鱼过来给她包扎的动作。
可她居然是迟相府里的人?
还是她……
“再查!细查!”封擎拍了桌案,便是那已经不疼不痒的伤处,今日好像有些疼痛,那疼痛好像来自于皮肤内在。
暗卫出去办事,剑影从外面进来,带来了几个消息,当中便有京城之中近日突然传出来的消息。
那便是大街小巷总有些无知小儿传唱着什么歌谣,那歌谣的内容,大抵是说马定辉死的不明不白,有人暗中动手脚,而一传十,十传百,又以讹传讹,传到剑影那里,就已经成了是摄政王在当中动了手脚。
理由便是摄政王为了削蕃。
封擎把手上的奏报扔到了火盆里,神情木然。
“主子,此风不可长,不若属下带一队人去城外卫所里看看?”那里的督侯最近似乎有些蠢蠢欲动。
封擎摇头。
“不必,这谣言起处,便是真凶所在。”他淡淡地又把公文拿起来,继续看着。
剑影又问:“主子,那当如何?我等不用……”
“不必,你只将这话传到马将军那边就好。”封擎才说完,黎越已然等不及通报,一个人闯了进来。
一进门就从袖子里抽出几十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封擎见他悻悻地来,便让剑影等人退下,只道:“多少。”
“三十万。”黎越面色如常,“都在这里了,告诉你,本公爷再也不干这事了,你当本公爷是你的小跑腿?”
封擎拿起银票逐一地看了看,这才牵了嘴角的笑意:“给你一张。”
他拿出一张十万的银票放在了黎越的跟前,黎越显不屑,“不要,本公爷怕收了这银子,夜里睡不安生。还有啊,王爷可把事情弄清楚些,别再把本公爷扯进去,我家一百多口子……”
封擎摆手,示意他闭嘴。
他这才自己去倒了茶,抿了一口道:“不对呀,王爷虽没有富可敌国,可也府库充足,你要这么的银钱做甚?”
他又抿了两口茶,看着封擎把那些银票一一收好,这才拍了脑门道:“我怎地就忘记了,王爷有了心上人,是要置办聘礼了吧!”
聘礼?!这又是从何说起?
封擎淡淡地斜他一眼,便道:“你既提到了这事,我便让你去办一件事。”
办事?
又是办事。
“王爷,你且用别人吧,本公爷今天晚上约了人,没功夫。”说着,他便往外走,若不是封擎幽幽地道了一句:“丰姑娘。”
听了这名字,黎越当真就无法走出门去。
这位丰姑娘不是别人,正是黎越养在外面的妾室,据说人美如玉,只是公爷府里的夫人,是只母老虎,端地是不让那种身份的入府,所以他也只能养在外头。
而且还藏得严实。
到底还是被封擎知道了。
“你,你这厮!”黎越回头指着封擎,向着他伸了一个手指头。
“只这一件。”
封擎也点头,“嗯,一件。”今日便只是这一件。
黎越靠近,封擎在他的耳边细语说了几句,那黎越才听了一半就气得直甩手。
“不成,别的都成,这个不行!”他可不想被那只老狐狸盯上,要知道整个大显王朝有两个人是不能得罪的,一个是摄政乾王封擎,一个就是那个迟钟。
迟钟看似面上笑眯眯的,可他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笑面虎!
“我又没让你去,让你们家夫人走一趟,便是看看就罢。”封擎府里连个丫头嬷嬷也没有,这倒也是。
黎越皱眉勉强应下,这才道:“那日还说不是,你这不是分明被那迟江婉的京城第一美女的名头吸引了去?”
封擎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道。
“你照做便是。”
黎越腹诽着走了,这边封擎又派人去相府后角门外面盯着。
而第二天,迟相府里就迎来了护国公夫人的亲临。
话说,国公夫人可不是普通女子,夏侯氏可是开国元老之嫡孙女,又从小习武,倒是配得起护国公世袭之家风。
可夏侯氏是个严苛又粗鲁的女人,虽已经为护国公生下了一子一女,可护国公府里到底也没几位侍妾,她这边要不是把黎越逼得半夜里差一点投井,说了实话,夏侯氏才不会到这迟相府里走一遭呢。
国公夫人送的拜帖是寿礼帖,正因相府中老夫人六十六大寿,她总要出面过来看看,如今有了这桩子的事,自然不得不替摄政王谋划一下。
虽说,王爷是个冷性子的人,可挑一个知冷热的到底也是好的。
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也知道迟相是个什么立场,也能把前朝的事情猜个几分,却不知道摄政王为何会喜欢一个死对头的女儿。
难不成,这男人当真是会为了美色而弃立场而不顾,这真的是不为江山为美人?
夏侯氏被金氏迎进了正厅,二人闺阁之中也算有些来往,倒不算生疏,但金氏向来自恃矜贵,却只嫁了个普通的一品官员,到底与夏侯氏这个国公夫人差着一大截儿呢。
人家是公府上的正经夫人,她自然也有些落威,但人家来送寿礼,又没有不迎的道理。
金氏心里别扭,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比平时更加的热络了些。